这样一来,就算被组织知道林新一在参与此案,也只会以为他是在跟往常一样,是在带着搜查一课的人调查普通刑事案件。

    “先去院子里看看吧!”

    林新一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小心地踏进那铺满草皮的院落调查。

    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院墙:

    那院墙不高,墙面上并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清晰脚印,只是墙顶上累积的一层灰尘,存在被大面积剐蹭的痕迹。

    “这应该是凶手翻墙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风见警官特意强调道:

    “报案的邻居说了,她凌晨1点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黑影从院墙后面翻出去逃跑。”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

    他转头望向降谷警官。

    这位警官似乎跟其他警官不一样,像是能提出有价值意见的样子:

    “降谷,你怎么看?”

    林新一随口一问,而降谷警官也没有藏着心里的想法:

    “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当时家里只有山崎先生一人。”

    “凶手在杀死山崎先生之后,完全可以从容地打开院门离开,没必要特意翻墙逃跑。”

    “除非……”

    降谷还没说完,风见就来了个抢答:

    “除非凶手是想故意制造来回翻墙的痕迹,让人觉得是外人干的?”

    “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山崎夫人!”

    “她故意不走寻常路,翻墙进出,却反而弄巧成拙,留下了可疑之处!”

    “额……”林新一和降谷警官一阵沉默。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新一到底还是没有轻易否定任何一种猜测。

    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查看着院内草坪上的痕迹:

    案发时间是凌晨1点,而现在只不过是早晨8点。

    草坪没有经过充足光照,被凶手踩踏后留下的倒伏草叶,大致都保持着原貌。

    虽然这种草坪上的脚印看不见什么清晰的形状和花纹,但也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这脚印的‘鞋号’比较小。”

    “只是从大小上判断,凶手倒真有可能是女性。”

    林新一嘴上这么说着,似乎更加肯定了风见警官的猜测。

    “那……”风见警官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凶手果然就是山崎夫人吧?!”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否定他的不是林新一,而是他的同事降谷零。

    眼见着风见都要兴冲冲地给山崎夫人定罪了,他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

    “如果山崎夫人是凶手,还想制造是外人作案的假象。”

    “她除了制造翻墙痕迹以外,最应该伪造的,应该是家中柜子被翻动、财物丢失的痕迹。”

    “毕竟,相比于让警方怀疑是熟人作案,继而在死者的社交关系里展开调查……”

    “把黑锅丢到根本找不到的随机入室窃贼,对不想自己被注意到的凶手来说,才是最好的甩锅方式。”

    “额……这么说也是。”

    风见警官悻悻地点了点头:

    “那凶手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现在哪能知道这个……”

    “这得详细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才能有点眉目。”

    林新一长长一叹,神色古怪:

    “不过,请你们帮忙打个电话,让鉴识课赶快给我把设备送过来。”

    “我有必要用些专业手段,好好地勘察一下这个现场。”

    “如果不幸的话……”

    他微微一顿,笑容竟是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