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旁的树林下,和蔼可亲的阿笠博士,正笑呵呵地拉着柯南、步美、光彦、元太这几个小朋友,讲着可以制衡温室效应的冷笑话。

    今天帝丹小学还是放假,他们是来这露营的。

    而在那几个漫不经心的小朋友身旁,正一脸不爽地忍受着熊孩子狂撸的,则是一只毛绒绒的黑背大狗,凯撒。

    自然的美景,可爱的孩童,还有狗。

    就像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还有那数不清的烦恼,摆脱一切来到乡间隐居了一样。

    组织无时无刻带来的压迫,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她最重要的人,此刻也就在身旁。

    贝尔摩德嘴角带着微不可察的幸福笑容,悄然转过脑袋:

    林新一就在她身边坐着。

    只要懒懒地往旁边一倒,就能享受到她以前从未享受过的,可以让她依靠的,家人的肩膀。

    “boy……”

    贝尔摩德轻声呢喃着。

    一点一点地,悄悄倒了过去。

    啪

    挤着坐在她和林新一中间的灰原小小姐骤然站起身,用自己的小肩膀,接住了她的大头。

    贝尔摩德没能成功地靠上那个男人的肩膀。

    倒是被灰原哀中道截了个胡。

    尽管此刻和贝尔摩德头挨着头,脸贴着脸,软软的小脸蛋被挤得有些变形。

    但灰原哀依旧能用这滑稽变形的小脸来显出冷意来:

    “贝尔摩德,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们商量吗?”

    说着,她还不甘地看了一眼林新一的肩膀:

    她倒是也想靠在上面来着。

    可惜身高不够。

    带着种“我不行别人更不行”的小怨气,灰原哀默默地伸出手,吃力地把贝尔摩德的大脸给推了回去: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

    贝尔摩德坐正了身子,有些不爽地捋着自己被灰原哀弄乱了的几缕银发。

    被灰原哀这么一捣乱,她眼中难得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和感慨,也转瞬间消失殆尽。

    她迅速摆准姿态,聊回了正题:

    “的确是件很重要的事。”

    “这和我一个有趣的猜测有关。”

    “猜测?”林新一有些好奇:“什么猜测?”

    “还记得那位公安的降谷警官吗?”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答道:

    “就是那个到我们家来过的家伙。”

    “‘你们家’?”灰原哀紧紧蹙着眉头,似乎是想纠正这种别有用心的用词。

    但贝尔摩德只是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那个降谷零来我们家做客的时候,为什么要易容?”

    “制作易容面具可得花不少力气。”

    “他只是过来找你一个警察聊工作,不是参与什么危险的行动,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易容得这么彻底?”

    “这……”林新一试着提出了一个想法:

    “那位降谷警官是公安的秘密警察,应该有不少仇家。”

    “可能他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仇家知晓,害怕被人发现行踪上门报复,所以才只能易容。”

    “这个理由倒是也说得通。”

    贝尔摩德赞许地点了点头,却又细细地为林新一分析道:

    “但你可能不了解……”

    “按日本公安的行事作风,像你猜测的这种身份已经暴露,被仇家盯上,处境危险到不易容就无法正常生活工作的特工,一般是不会再被派去负责外勤工作的。”

    “为了保护暴露特工的安全,日本公安会让他们改换文职和行政工作,调到不用经常抛头露面的岗位上养老避风头。”

    “可那位降谷警官却不一样。”

    “他还在负责一线外勤工作 而且是针对组织的调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