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这位降谷警官的意思:

    灰原哀一个小学生,平时不跟同龄人在一起玩,反而一直到他这个大人家里串门。

    而他明面上的身份又不是灰原哀的亲戚,只是灰原哀监护人的朋友。

    他们之间会这么亲密,的确有些令人不解。

    那降谷零或许没有别的意思。

    他只是下意识地感到不对劲,所以好奇地问了两句。

    但问题依然严峻:

    好奇,这个跟狐狸一样狡诈的家伙,开始对灰原哀感到好奇了。

    如果对方真的在这股好奇的驱使下渐渐加重对灰原哀的注意,以他的观察能力,恐怕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哈哈。”

    林新一还没说话,贝尔摩德就轻笑着过来替他解围。

    她发挥出奥斯卡影后的演技,不由分说地坐到沙发上,将灰原小小姐搂在了自己怀里:

    “是啊,这个孩子很黏人呢。”

    “听说她父母都在国外,没有时间照顾她。”

    “所以……”

    贝尔摩德轻抚着灰原哀的茶色短发,用那慈祥老母亲的口吻说道:

    “她可能是把我们两个,当成了她的爸爸妈妈吧?”

    “才不是!”

    灰原哀倔强地出声反击。

    但这听着反而像是在向人撒娇。

    降谷警官眼中的疑惑少了不少。

    而贝尔摩德更是全然无视灰原小小姐的抵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过,这次她倒不是来串门的。”

    “这小姑娘跟着她那个叫柯南的同学,在毛利小姐家里吃饭,结果一群人吃得上吐下泻,连卫生间都不够用了。”

    “幸好新一当时也在,把她带回我们家里,不然……哈哈。”

    她表面上像是在打趣灰原哀。

    其实是在不知不觉地暗示,灰原哀并不是天天只围着林新一转的古怪小学生。

    她平时还有柯南这样的小学同学,也跟同龄人在一起玩。

    而且,灰原哀也不是天天都跑来串门。

    她这次只是吃坏了肚子,才不得不来这求救。

    “原来如此。”

    降谷零不加怀疑地点了点头。

    却又按捺不住地顺口感叹道:

    “不过,没想到毛利小姐家的饭菜威力这么大……”

    “竟然能把人吃得上吐下泻,连卫生间都不够用……”

    “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料理吗?”

    林新一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位降谷先生总是像查户口一样问东问西。

    所以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单纯的感叹,还是不经意的试探了。

    总之……跟这种眼睛尖、问题多、脸皮还厚的家伙打交道,挺让人不舒服的。

    “有的。”

    林新一冷着脸,趁势答道:

    “我特地打包了一点带回家。”

    “降谷警官,你想要试试吗?”

    “这……”降谷零微微一愣:“林先生……”

    “不是说那料理能把人吃坏肚子么?你还打包回家做什么?”

    “取样做毒理分析。”

    降谷零:“……”

    一个料理而已,怎么越说越邪乎。

    搞得他还真想尝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