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新一表情古怪:

    他倒是理解贝尔摩德说的,情报工作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保密的道理。

    但这保密似乎也没必要保到被窝里。

    就算是余则成和翠平同志,起初也没睡在一个被窝里呢。

    于是他只觉得贝尔摩德这番说辞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警惕得过了头:

    “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们在房间里,谁看得到我们怎么睡的?”

    “只要想看就自然能看到。”贝尔摩德轻声哼了一哼。

    “比如说……”她指了指这间客房的房门:“站在门外从那门缝往里窥探,就能直接看到房内床上的景象。”

    这民宿客房的确是有些过于古旧、简陋,房门就直接对着床,门缝还大得可以往里塞根筷子,让人住在里面很没有安全感。

    贝尔摩德观察得很到位,这的确是个安全隐患。

    可是……

    “谁会大晚上的来看我们啊?”

    林新一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降谷警官么?”

    “他不至于干出这种大晚上偷窥‘情侣’睡觉的下作事吧?”

    “下作?呵……”贝尔摩德轻轻一笑:“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下作’只能算褒义词。”

    “这个降谷警官有可能是已经成功打入组织核心地带的卧底。”

    “那你还记得吗……”

    “你是怎么成为核心成员的?”

    “我……”林新一一时语塞:

    成为组织核心成员,是要交投名状的。

    就像他“杀”了宫野明美一样,那位降谷警官如果真是打入组织内部的卧底,那他手上就不可能不沾染血腥。

    他或许是个好人,但卧底这份工作需要的就是让好人暂时变坏。

    林新一刚刚下意识地用了正常人的道德标准去推测降谷警官的行动 这其实是一种件非常幼稚的表现。

    “这种表现同样很危险:”

    “你会这样看待他,是因为你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对他有了信任。”

    “但信任本就是一种滑稽的好感。”

    “不要忘了……”

    贝尔摩德嘴角的弧度愈发危险:

    “降谷警官就是因为信任我们,所以才会在我们面前接连露出破绽。”

    “这……”林新一听得心里一惊。

    的确,大家都是演员,谁知道降谷警官此时展现的信任是真是假。

    他到底有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出破绽,又到底看出了多少,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所以越是这种开始对对方产生信任的时候,反而越是危险。

    “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

    “没人知道‘广田雅美’的名字能吸引过来多少苍蝇。”

    “除了降谷警官,说不定还有别人也早早地盯上了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谨慎。”

    说着,贝尔摩德又语重心长地问道:

    “说了这么多,现在你总该想明白了吧?”

    “嗯……”林新一郑重点头。

    “明白了就把被子盖上。”

    贝尔摩德掀开被子,再度向他发出邀请。

    林新一:“……”

    道理是明白了,但他还是非常犹豫。

    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能随便钻别人被窝呢?

    而且就这么一个晚上,也不一定真就能遭遇什么偷窥和窃听吧?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

    突然,蹲守在门口休息的凯撒机警地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