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发现自己没办法从降谷警官嘴里试探出更多情报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对案发现场的勘察工作上面。

    而在一番细致入微的勘察之后……

    “林先生,这里……”

    降谷警官轻轻叹了口气:

    “这里似乎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可找了。”

    昨天林新一推测出的死者的大致死亡时间,是在9~17,天之前。

    今天这个范围就增长到了10~18天。

    这大约十来天的功夫下来,刮风下雨、日照雨淋,再加上鸟兽虫蚁各式各样的动物活动,案发现场本就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负责一线勘察的群马县县警虽然马虎,但他们在勘察中没有什么收获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处现场本就没有太多线索可寻。

    林新一等人到这里重新勘察,勘察了大半天,也只是查出了一些霰弹铅丸,还有一个小纸团。

    这虽然也算是一个重大突破,证明了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仅仅知道这些,显然还没办法帮警方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凶手。

    “嗯……”林新一也悄然陷入沉思。

    降谷警官向他寻求意见,但他现在脑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没办法……这种发生在荒郊野岭的无头案件,对未来的法医来说也照样难查。

    “该怎么办呢……”

    头疼之下,林新一很快放弃了思考。

    因为过往的工作经验告诉他,在这种线索不足的情况之下,思考再多也没有意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线索,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线索才行!

    “现场真的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了么?”

    林新一把目光再度投向这片似乎再没有任何蹊跷之处的林地:

    溪流,石头,树木,泥土,草叶。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调查仿佛已经进入了死局。

    “等等……”在漫步路过一片草丛的时候,林新一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片草丛里……有好几株草是被人拔过的。”

    “嗯?”贝尔摩德和降谷警官微微一愣。

    他们好奇地凑上前来,定睛一看:

    果然,在那一片茂盛的草叶之下、黝黑的泥土之上,的确躺着不少被人连根拔起又随手抛下,最终埋没在这些草叶之间的小小草杆。

    它们此时都已经显得枯干发黄,明显是已经被拔出泥土不少时日了。

    “动物闲着没事可不会拔草。”

    “这是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

    林新一眼睛发亮地解释道:

    “你们再看看草地旁的这块石头,是不是很适合人来坐着休息?”

    “这……”降谷警官理解了林新一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之前有人坐在这块石头上发呆休息。”

    “然后又因为闲着无聊,拔断了这些草叶?”

    “没错。”林新一点了点头:

    只有人会闲得蛋疼干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而这个曾经无聊到在这里坐着拔草解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

    “就是凶手,或者是死者。”

    “我之前猜测过,凶手和死者可能都对这片山林比较了解。”

    “他们有可能是事先约好各自上山,然后在这个地方会合的。”

    “而既然是两人约好在这里会合,自然就会有人早到,有人晚到。”

    “早到的人就可能坐在这块石头上休息,时间长了等得不耐烦了,就可能闲着无聊,顺手拔掉面前的几株草叶。”

    这处人类在此休息、等待而产生的痕迹,更加印证了林新一之前的猜测。

    他认为凶手和死者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而其中一人较早赶到现场,并坐在这块石头上面休息等待。

    “这……”降谷警官觉得林新一的这个猜测过于天马行空。

    漏洞一找就能找到,比如说:

    “林先生,你怎么就能确定,这几株草叶是案发当时的凶手、或死者休息时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