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种妥协就是完全把人质的命交到了歹徒手上。

    人质能不能活下来,全都得看歹徒够不够讲诚信。

    “而且现在的情况可能比这更严重。”

    贝尔摩德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还记得刚刚无线电里,柯南与歹徒争吵的内容么?”

    柯南说包里装的是炸弹。

    歹徒马上就跳起脚来,说包里不是炸弹。

    这反应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他们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包里是炸弹?”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问道:

    “让乘客知道自己手上有炸弹,不是更加能震慑住这些人质,让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么?”

    “如果我是劫匪的话,我不仅会主动把炸弹在人质面前亮出来,还要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告诉警视厅。”

    “这样才能尽可能地打消警方对于暴力营救的幻想,更快地逼迫警方向自己达成妥协。”

    “不是么?”

    “这……”林新一迅速反应过来:

    歹徒为什么要把炸弹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这或许就跟他小时候遇到的校外混混一样:

    一个小流氓如果直接把刀亮出来在别人面前晃荡,那他大概率只是为了恐吓对方,而不是真的想要想捅人。

    而如果有谁把刀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不亮出来……那就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难道这些家伙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引爆炸弹?!”

    林新一有些紧张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

    “线索太少,我也没法贸然地给出结论。”

    “但是我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贝尔摩德在林新一身边呆久了,也学会了这种法医式的谨慎用词。

    但她仍旧没有直接给出结论。

    只是循循善诱地提醒道:

    “新一,你就没有注意到:”

    “在警视厅发来的情报里,对歹徒衣着特征的描述很蹊跷么?”

    “什么意思?”林新一并不擅长这种跳跃式的想象和推理。

    他一时没有想通。

    而在一旁静静倾听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却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克丽丝小姐说的,是指歹徒身上的滑雪服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了上来:

    滑雪服顾名思义是在滑雪时穿的,本身保暖效果很强。

    而现在虽然是冬天,但相比于滑雪场所在的雪山,东京市区里的气温可要暖和得多。

    从市区通往雪山的公交大巴里更是有空调暖气,穿滑雪服坐在里面绝对会热得浑身冒汗。

    所以一般游客都会等到了滑雪场之后,再在滑雪场的更衣室里换上滑雪服。

    而不是像那两个歹徒一样,在从市区出发前就把滑雪服穿上。

    “所以那两个歹徒看起来才这么明显。”

    “以至于让巡逻警察从车外一眼望去,就能把他们两个从普通乘客中分辨出来。”

    “这很奇怪不是么?”

    降谷零附和着分析道:

    “穿着如此显眼的滑雪服,简直就像是在明着提醒警方,人群里穿滑雪服的就是歹徒。”

    “这难道不会妨碍他们逃跑么?”

    读过曹丞相的故事就知道,逃跑讲究越低调越好。

    什么红袍、长须、白马,这类极具个性的外部特征,简直就是发送给敌人的身份识别信号。

    可这两个歹徒却不仅不低调。

    反而还穿了一身和普通市民格格不入的滑雪服,明着告诉警方,自己就是歹徒。

    “这恐怕不是歹徒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