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分钟之后,肿包会变痒、变硬、变小,然后慢慢消退。”

    林新一先是来了一段小小的科普。

    而这些知识的真正用处便是:

    他可以通过观察死者的肿包形态,模糊推断出死者被蚊虫叮咬到的时间。

    就像现在的荒卷义市……

    他手腕上的包肿得很厉害,周围还有大片红肿。

    这一看就知道,荒卷义市是在死前20分钟之内,才被那蚊子咬到的。

    而从海水浴场开车过来,光是路上就要花20多分钟。

    所以荒卷义市肯定不会是在上车之前,在海水浴场那边被蚊子咬到的。

    那么……会是下车之后,在停车场里被咬到的么?

    “大概率地,也不是。”

    “那时候荒卷义市已经被劫持到了停车场。”

    “凶手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荒卷义市干掉,再塞进我的车里。”

    “你觉得凶手会让他自己下车活动……不……应该说,会让他活着下车么?”

    这停车场虽然人不多,但到底是公众场合。

    而且到处都是汽车、柱子,这些可以当藏身处和掩体的东西。

    林新一将自己代入凶手的角色。

    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在车里就秘密地把荒卷义市干掉,免得对方下车后冒险逃跑。

    “还有,横沟,你注意到了么 ”

    “这个肿包所在的位置?”

    “位置?”横沟参悟仔细打量着尸体的手腕:“不就是在手腕上么?”

    “不,更具体一点。”

    林新一微微一笑,解释道:

    “我们是在验尸的时候,将死者的袖口翻开之后,才看到这个肿包的。”

    “也就是说,这个蚊虫叮咬形成肿包的位置,是在荒卷义市袖口的遮盖范围之内。”

    “什么意思?”横沟参悟还是没听明白。

    “蚊子可没有扒人衣服的本领。”

    “它们一般只会叮咬人类没有衣物遮盖、裸露在外的肌肤。”

    说着,林新一再度将目光投向那具平躺在地上的尸体:

    荒卷义市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袖t恤。

    因为他身材过于魁梧,所以即使是这件大号的长袖t恤,也被他穿得跟紧身衣一样紧致。

    那袖口始终紧紧地贴在他手腕上。

    单凭那小小蚊子的力量,是肯定钻不进去的。

    可尸体手腕上,那颗蚊虫叮咬形成的肿包,又偏偏在有袖口的遮盖部位之内。

    “这说明什么?”

    横沟参悟讷讷地问道:

    “死者曾经自己把袖口卷起来过?”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但我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林新一微微一顿,又对横沟参悟吩咐道:

    “你试着把死者的手臂,抬起来看看?”

    “好……”横沟参悟不明所以地试了一试:

    只见随着手臂的太高,原本能紧紧遮住整个手腕的衣袖,很自然地就向后拉扯、滑落,使得小半个手腕都露了出来。

    “随着体位的变化,衣物和身体的相对位置,也会很自然地发生变化。”

    “只要把手臂抬高,衣袖就会向后拉扯,使得原本能够被衣袖遮盖住的手腕暴露出来。”

    “这……”横沟参悟仍是不解:“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吧?”

    “蚊子落到身上、寻机叮咬,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有谁会把手臂抬高了,让手腕从袖口露出来,又保持这么久不动呢?”

    “当然有人会。”

    林新一微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