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的那些科幻道具都引不来官方力量的觊觎,林新一这点小异能就更算不上什么了。

    于是林新一索性不向眼前的这个男人解释了。

    他只是用那锐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对方。

    盯着对方那种藏在宽阔墨镜之下的,暗含杀气的脸庞:

    “你……到底是谁?”

    ……

    “你、你到底是谁?”

    两个多小时之前,荒卷义市也问过这样的问题。

    他先前刚在海边跟林新一和下条登当众吵过一架,正满不在乎地准备回家睡午觉休息。

    结果刚进浴场更衣室,就遭遇了一个外国猛男的暴力袭击。

    这猛男是真的猛。

    他在海上打渔练出来的那一身看起来吓人的膘,在那神秘男人的拳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何况,对方还随身带着手枪。

    然后曾经在受害者面前不可一世的荒卷义市,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沦为了受害者。

    在真正的狠人面前,他这种杀人犯就只是个弟弟。

    他瑟瑟发抖着被那神秘男人劫持上了一辆轿车,又被对方用枪顶着负责开车,跟上了正好也驾车离开海水浴场的林新一。

    最终一路驶到了这家度假酒店,停在了这地下停车场。

    在被劫持到这里之后,荒卷义市终于按捺不住地,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你到底是谁?”

    后座上的男人仍旧沉默。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荒卷义市那紧张不安的心跳声。

    而就在荒卷义市自己把自己吓得冷汗直冒,身形微微颤抖的时候,那男人终于说话了:

    “你……真想知道我的名字么?”

    “……”荒卷义市脸色一白:

    对啊,闲着没事问人家绑匪名字干什么?

    既看到了脸,又知道了名字,这样可是会被坏人撕票的!

    “那我就告诉你吧。”

    “别别别……”

    “我叫,爱尔兰。”

    荒卷义市呼吸一滞,吓得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但他没想到,这个自称“爱尔兰”的神秘男人,态度却悄然变得温和:

    “不用紧张,荒卷先生。”

    “我可不是冲你来的。”

    “我这次的猎物……是林新一。”

    “林、林新一?”荒卷义市微微一愣。

    他不由涌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大喜:

    “你、你和那个林新一有仇?”

    “嗯。”爱尔兰的声音又悄然变得冷冽:“有仇。”

    “我的老师……不,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被他逮捕才会死的。”

    “这、这太好了!”

    “嗯?”有杀气。

    “咳咳……”荒卷义市吓得脸上一下子没有血色。

    他欲哭无泪地慌忙解释道:

    “我、我不是说你父亲……”

    “我意思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我们都跟那小子有仇,那……”

    那你把我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弄死我吧?

    荒卷义市心里这么想着,便瑟瑟发抖地对爱尔兰说道:

    “大、大哥……”

    今年51岁的他,很自觉地下调了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