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几乎就要感动得掉下眼泪。

    “真是可笑啊……”

    望着在那欢天喜地庆祝新生的仇人,越水七 不由一阵茫然伫立。

    呆立许久之后,她才艰涩地笑了起来:

    “所以我才不想当侦探了。”

    “不管你们是侦探也好,是警察也罢……”

    “能做的都只是在法律的框架之内,尽可能地‘打击犯罪’罢了。”

    “可问题是:”

    越水七 恨恨地盯着时津润哉:

    “法律能管得到我,却管不到他!”

    “这家伙把无辜者冤枉成杀人犯,三言两语就毁掉了一个女孩的人生和未来。”

    “但法律却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说着,她又无奈地望向库拉索等人:

    “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

    时津润哉自始至终都没有正式承认,他是在明知推理错误的情况下,把她好友污蔑成凶手的。

    这样一来哪怕“薰衣草案”的真相曝光,他也最多算是推理失误,而不能称作是违法犯罪。

    而且就算他在录音机前正式承认了,到了法庭上也是可以找各种理由来翻供的。

    无非是多花点律师费罢了。

    越水七 就是深知走合法途径无法让时津润哉受到惩罚,才会想到动用私刑,杀人报复的。

    现在好了……

    莫名其妙跳出来三个“警察”。

    这三人的确把她从犯罪的深渊里救了出来。

    可他们同样也救了时津润哉那个人渣。

    “真是谢谢你们了。”

    越水七 的笑容越发苦涩。

    眼中也悄然浮现出一抹泪光。

    这副失魂落魄的悲伤模样,让旁观的本堂瑛海也不禁为之感染。

    她虽然是cia的搜查官,理论上也是公务人员。

    但cia毕竟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执法部门。

    所以比起依法办事的警察,本堂瑛海还是更愿意当快意恩仇的大侠。

    于是在了解了此案的来龙去脉之后,她还是本能地更倾向于越水七 的想法。

    倒是库拉索和爱尔兰……

    看到这两位曾经的老同事,这时像警察一样死板地念着法条……

    本堂小姐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这个诺亚组织,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们的目标是拯救生命。”

    只见库拉索神色认真地对越水七 说道:

    “但你误会了……”

    “我们这次拯救的不是时津润哉。”

    “而是你,越水小姐。”

    “我不用你救!”越水七 有些恼火:“你们救了我又怎样?”

    “那个人渣还不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不。”库拉索摇了摇头:“他会的。”

    话音刚落,只听爱尔兰紧接着说道:

    “刑法典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法律宣誓的证人进行虚假陈述时,必须判处三个月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时津润哉在明知自己推理有误的情况下,依旧向警方提供错误的证词,并刻意误导案件的侦破方向,最终导致无辜的女仆小姐蒙冤自杀。”

    “其情节之恶劣,后果之严重。”

    “根据最高裁判所过去二十年的相关判例,法庭完全可以给他最高十年有期徒刑的顶格判罚!”

    “你……”越水七 被狠狠噎了一下。

    望着眼前这个只会被日本法条的奇葩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