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突然道,“文身有什么含义吗?”

    我摩挲了几下那块皮肤,那是一朵枝叶舒展的玫瑰,本来还要上色,实在是痛得不行,就只是黑白的。

    “当然是爱情。”

    “男人?为了那个警察吗?”

    “另外一个。”

    甚尔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有文身吗?”

    “没有……”

    “所以才分开了?”

    今天他怎么这么八卦,那都是过去式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可以这么说。”

    ?

    伏黑甚尔看着中禅寺爱子拿着浴衣去洗手间,他坐在床边等。

    不由地回想起前段时间和家入硝子的对话。

    “伏黑甚尔,你脑子有病吧,我凭什么要帮你?”家入硝子勉强认下现状,但不代表她会对这家伙有好脸色,“你别以为我忘了你把危险带到了爱子的家里。”

    “都说了我能解决啊。”伏黑甚尔道。

    “自负,这是两回事。”家入硝子冷酷评价。

    伏黑甚尔没有一丝自尊,“家入硝子大人,求求你帮帮忙。”

    家入硝子对这无赖样子没辙了,其实她也很纠结。一方面完全不认可这个混蛋,另一方面又为爱子担心,担心她无法走出来,可是她又有所顾虑。

    “我不知道你哪里有疑惑,她能让你待在家里,就很说明问题了。”家入硝子根本不在乎伏黑甚尔的想法,用词犀利,“她比较喜欢坏小子类型,虽然我不觉得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只会伤女人的心。不过你是,松田警官也是,换句话说,你是他的代餐,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伏黑甚尔要是能被这种话打败,也就不是他了,“当然不会,这是我的幸运啊。”

    家入硝子冷漠回道,“所以你想上她的床一点也不难。”

    伏黑甚尔敏锐地问道,“难的是什么?”

    “爱子长得好看,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可真正能被她记住的没有几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对爱子这么用心,但我不觉得就凭你能做到。”家入硝子挂了电话。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快去泡温泉吧,饿死了,希望酒店的套餐很好吃。”我换好衣服出来,催促甚尔。

    “家入硝子为什么对你愧疚?”甚尔冷不丁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其实没什么,是她有心里负担,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我顿了顿,“是因为有硝子帮忙,我才和阵平认识,而阵平牺牲那天,我正在陪硝子过生日,这只是凑巧。”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今天真的很八卦。

    我想了想,组织好语言,“那天,我和硝子在外面玩,吃饭、闲聊、喝酒,一般就这些事,当时刚好往餐厅走,我看见了他,一个卷毛帅哥,戴个装酷的墨镜,站在垃圾箱前抽烟。”

    “你怎么知道是帅哥?”

    “下半张脸也能看出来啊。”我解释道,“而且他身上有股忧郁的气质,很想让人读懂他的过去有什么故事。总之,我就冲了上去。”

    我从硝子口袋里摸到一包烟,她那会儿说要戒。但是烟不离手,不过打火机早在一见面就被我扔了。

    正好,我走了过去,朝他搭讪,“借个火呗。”

    他掏出了打火机,嘴上却道,“女孩子要少抽点烟。”

    我兴致稍减,接过来点燃,“男孩子就可以多抽吗?”

    他笑了一声,“你说得对。”然后他就把剩下大半的烟按灭了。

    这举动又让我多了几分好感,“我叫中禅寺爱子,你呢?”

    “松田阵平。”

    这就是我们的初见。

    ……

    泡完澡出来,乏意都消失了,放好东西就拐弯去餐厅用晚餐。

    每个座位边放着今日菜品,看上去很丰盛。

    第一道细面颜色很淡,正好开胃;紧接是豌豆浓汤,刚刚铺平盘底;

    然后是鹅肝,搭配的蘑菇,清爽解腻;接下来是海鲜,用的是芦之湖出产的鲈鱼,每碗只有一块鱼肚,味道鲜美;

    拌山葵之后又是一道鱼,依旧是当地的鳟鱼,用盐烤烹制,入口软嫩;最后炊饭上来硬是塞入肚子里。

    甚尔不停抱怨,“吃起来真费劲,每道菜都只有那么一点分量。”

    “那你没吃饱吗?”

    “好像也饱了。”

    “所以这样安排也有它的道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泡完澡后有些松散的浴衣领口,“晚上要喝点什么吗?”

    “你不是在戒酒吗?”

    “我馋了,喝点软饮哄哄自己,你不喝吗?”

    “我不爱喝酒。”

    “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男人。”

    “真会讽刺人。”

    我伸手捋平甚尔褶皱松散的领口,将他身前的布料尽量展平,感受着抚摸到的光滑浴衣下的肌肉,抬头微微笑着,“真的不打算去酒吧喝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