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宇熠拿出缎带来时,堂中所有人,全都盯着那个仆人看了。

    但宇熠却有意叫卫公公查看。

    卫公公是宇恒的人,他要拖宇恒下水,查办亲叔永王!

    宇恒怎不知宇熠的意思?他也有意要查办永王,但他自愿查办,和被别人逼着查办,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因此,此时的宇恒虽然一言不发,但那脸色,却是极为的难看。

    被永王气的,被宇熠要挟的!

    卫公公看到其中一人的袖子口松了些,眯了下眼,忙转身接过宇熠手里的半截缎带,走到那人的面前比对起来。

    没一会儿,卫公公讶然说道,“皇上,两位王爷,这人袖子口处的缎带断了一截,正好和熠王手里的这半截,是相吻合的。”

    永王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一根缎带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么?”宇熠冷笑,转头看向宇恒,“皇上,能让本王审审这个护卫么?”

    宇恒冷冷开口,“准!”

    “好。”

    宇熠站起身来,朝身侧站着的天真点了下头,“审!”

    天真撸起袖子,走到那护卫的跟前,嘿嘿一笑,“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为什么出现在卢家车马附近,为什么在林子里?说,不说的话,”他瞄一眼宇恒和宇熠,“你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护卫不敢说。

    天真暗中使力,一道劲风直袭护卫的脖子,护卫吓了一大跳,只得招供起来,“是是我们王爷命我们去的,我们我们只是服从”

    “目的是什么?”宇熠淡淡问道。

    “想想抓住卢云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宇恒,那眼底更是迸出了杀意。

    “哦?”宇熠笑,“永王兄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派了八个暗卫?还有呢?”

    “弄坏卢云舒的马鞍,在林中挖坑,抓卢云舒。”

    “只是没想到,将其他几个姑娘也一并抓了,是不是?”宇熠冷笑,“要不是本王恰好路过。其他四个姑娘,早已成了永王府的后院之人了?”

    林诲和何温,气得脸色黑沉沉一片,两人一起走到永王的面前,“永王殿下,你为何这么做?不给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这护卫胡说八道。”永王拒不承认。

    “你们几个,说,为什么在林子里!将前因后果说出来。”林诲走到另几个护卫的面前,大声问道。

    那几个见同伙都招了,哪还敢不说?

    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将永王的安排全供了出来。

    林诲和何温,听着听着,气得脸色铁青。

    什么?如果五女在一起的话,可以一起抓?

    那就是说,不单单是针对卢云舒了?

    两人脱下官帽,走到宇恒的面前,高举过帽子,“皇上,老臣若是连女儿也护不了话,无颜再当官了。请求辞官。”

    辞官?

    宇恒咬牙切齿,这事传出去,他得被百官骂死,为了亲叔,让两个大臣气得辞官了?

    “永王叔?”宇恒淡淡开口,“还不认错吗?”

    永王一怔,不服气地站起身来,“皇上,我是你亲叔啊!你怎能叫叔叔认错?不就是一个玩笑么?”

    玩笑?

    林诲何温气得差点昏倒,女儿的清白都差点没了,这个永王,居然说是玩笑?

    “皇上!臣请求辞官!连女儿都护不好的无能之人,更加无能护皇上安全。”两人气得一起跪拜下来。

    宇恒眸光阴沉,“永王,涉嫌陷害朝臣之女,免去官职,关宗人府!来人,带下去!”

    第0160章 卢老爷子生气了,几时提亲?

    永王傻眼,跳起脚来大声嚷着,“皇上,皇上,我是你亲叔,你不能这样待我!我是你亲叔”

    宇熠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袖子口,淡淡开口,“在那民间,侄儿受了点委屈,亲叔还会撸起袖子替侄儿出头呢,怎么到了咱们皇室,永王兄却给侄儿舔乱子?暗算臣子之女都不受罚的话,你让咱们的皇上侄儿,今后怎么面对百官?还有谁愿意替他办差?永王你吗?你会带兵杀北蒙敌人吗?还是会治国?哦,好像你哪样都不会吧?只会听曲子看歌舞?”

    说完,他还嫌弃地摇摇头。

    永王气得顿时哑口。

    宇恒看了宇熠一眼,头一回没有使脸色。

    因为宇熠说的那些话,是他想说的,他作为一个晚辈,还是皇帝,不好直说自已的亲叔叔,可宇熠就不同了,和永王是平辈,又是嫡系那支的,永王的身份不及宇熠,永王更怕宇熠不讲理的赤金九尺软鞭。

    “怎么,还不动手带人走?难道要皇上和本王亲自动手吗?”宇熠朝堂中的大内侍们冷喝一声。

    几个人二话不说,抓起永王就往堂外拖去。

    “一个个都温柔点,那是永王,永王再不对,也是皇叔,都记着。”宇熠又说道,“别尽给皇上惹事。”

    护国公林诲和昌恩伯何温相视一眼,齐齐抽了下嘴角,也就宇熠敢这么跟永王对着来。

    “林爱卿何爱卿,你们大可放心,朕,绝对不会偏袒永王的。”宇恒站起身来,朗朗说道。

    皇上真要偏袒,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的,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下令关了永王,即便是不治罪,也是给了林家何家和其他三家的面子。

    林诲和何温,也就什么都不说了,见好就收齐齐回礼,“臣等,谢皇上主持公道。”

    云舒和卢家人,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卢家。

    卢明轩嘟囔着道,“听说皇上还在校场呢,在审那几个黑衣人,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情况?”

    “这不怕你性子毛惹事吗?反正那结果出来了,咱们也会知道。”云舒看着他说道。

    “舒儿说的对,你老实等消息吧。”卢二公子瞥了眼卢明轩,“得了名次,就尽想着出门显摆?”

    “才不是!”卢明轩哼哼,有那么一点。

    卢老爷子捏着胡子尖,眯着眼道,“二郎说的对,老五,你就安心等着吧,有护国公府和昌恩伯府在,皇上不会马虎行事的。”

    比武结束后,皇上要审那八个黑衣人。

    卢老爷子要前往旁听,被宇熠劝住了,说,有护国公府和昌恩伯府出头,卢家何不坐享清闲?

    他从宇熠的话中,听出了话外之音,黑衣人们的主子,身份不简单。

    宇熠不让卢家去,是不让卢家和那幕后之人撕破脸的意思,是让卢家自保,宇熠在护着卢家。

    宇熠这么煞费苦心,卢老爷子很是感动,便让孙子们和云舒都回家了,只派了个仆人前往查探消息。

    一家子正等得焦急时,卢家的管家回来了,一进正堂门,就大声说道,“消息,大消息!”

    卢明轩从椅子上跳起来,跑上前抓着管家,“田伯,什么大消息?”

    “是永王!那几个黑衣人的主子是永王,审出来了,护国公府和昌恩伯府一直不依不饶地,皇上便罚了永王,罢了永王宗正一职,关宗人府去了。”

    永王?

    卢家人吃了一惊。

    只有云舒是不动声色的,静静坐着喝茶。

    卢明轩眯着眼,“怎么会是永王?永王派人抓几个姑娘”他冷冷一笑,“其心思真是歹毒!哼!无耻!”

    卢老爷子怕卢明轩惹事,再次喝住他,“他无耻自有人制他,不消你管!你少管事!”

    卢明轩哼哼,不服气。

    云舒说道,“五哥,外公说的对,一切有皇上呢,咱们还插手做什么?”

    “我担心不会治永王的罪,做做样子罢了,必竟啊,那是亲叔。”卢明轩鄙夷一笑,“到时候再打舒儿的主意怎么办?都敢在林子里设埋伏了,不怕下回来点别的?”

    卢老爷子抿了抿唇,没说话。

    卢大公子道,“熠王的求婚,怎么没有下?他不会”早些将云舒嫁出去也好,可求婚的人没下了,女方又不能主动。

    卢二公子也道,“他什么意思啊?不娶就不娶,何必僵持着?”

    卢明轩得过宇熠的好处,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才好,骂宇熠吧,显得没义气,不骂吧,又怕家里人骂他胳膊肘子朝外拐。

    “没准,人家有人家的难处呢?”卢明轩想了想,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卢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云舒看了几人一眼,说道,“请婚的折子在皇上那儿压着,不是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