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胡安大惊失色,“什么人在此埋伏?”这是赵国人的声音,他忙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马车外,数不清的人手握火把围在四周,手里均拿着不同的武器,看打扮,的确是赵国人。

    胡安认出了那个打头阵的人,他眯了下眼,“狼主,是宇熠的人,其中一人,正是宇熠身边一个叫天真的护卫!狼主从这里经过,只有咱们几个知道,宇熠的人怎会知道的?”

    彦无辞正要说话,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射在了马车上,车夫大叫起来,“狼主,他们射火箭,啊”

    车夫的话没有说完,滚到地上去了,他的脖子上被射了一箭。

    天真哈哈大笑,“彦无辞,你想利用管平武抓我们熠王?只可惜主意打错了,管平武是熠王的人,哈哈哈哈”

    “狼主,管平武这个小人!他是不是不要他妹妹了?”胡安咬牙骂道。

    “下车,杀出去!”彦无辞捞起马车里的魔琴,抓起胡安,一起跃出车外。

    霎时,无数只带火的箭朝二人射来。

    震耳的声音响起,“活捉彦无辞!”

    “活捉彦无辞!”

    “那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彦无辞冷笑,伸手抚过琴弦,呛

    一股力道朝人群弹去。

    无数人倒下了。

    “射箭!”天真再次指挥。

    “狼主小心!”胡安提起大刀,将射来的羽箭一支支挥开,霎时,山谷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虽然胡安和彦无辞只有两人,但二人身手不弱,天真一时拿不下他们。

    “天真,退后!本王亲自来!”宇熠提起赤金九节软鞭,朝彦无辞狠狠抽来。

    啪

    彦无辞闪身快,那一鞭子抽到了一侧的胡安身上。

    胡安惨叫起来,因为这一鞭子将胡安的肩头肉抽烂了,胡安动作慢了下来,很快被天真的长剑抵住了,“别动,否则,你的脖子就会出现个大窟窿,要不要试试?”

    胡安冷冷看着天真,没敢动。

    另一边,宇熠紧追彦无辞不放,两人从山谷打到山顶上。

    “宇熠,你自称长情之人,可转眼之间又娶别的女子,就不怕地下的顾云旖伤心么?”彦无辞提剑还击,讽笑一声。

    “彦无辞,你还是操心你自已几时下地狱吧!”宇熠冷笑一声,手里的九尺软鞭步步紧逼。

    “他长情也好,绝情也好,与你何干?”一个沙哑的女子声音,忽然传来,戴着黑色面具的红衣女子,手执琵琶从前方的一块巨石上翩然而落。

    呛

    一声琵琶音自指间弹出,一股无形的巨大推力朝彦无辞袭来。

    与此同时,宇熠的长鞭子抽到了。

    啪!

    彦无辞的脖子被狠狠抽了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直袭心头。

    他下意识地退步让开,怔怔看着那红衣女子,“你你是”

    “我是顾云旖,好久不见,彦无辞,别来无恙?”云舒眯着眼看向彦无辞,冷冷一笑。

    这个前世的仇人,总算又落入她和宇熠之手了。

    “你怎么来了?”宇熠沉着脸看她,“回去!听话。”

    “当然是来取彦无辞的命!”云舒手指一转,诡异的琵琶音又自指尖传来。

    强大的推力朝彦无辞推去。

    待彦无辞反应过来,已经迟了,那琴音的力道将他打了个人仰马翻。

    彦无辞马上放平手里的魔琴,正待拂琴还击,但被宇熠的鞭子抽来,打乱了方寸。

    他只得抱起魔琴,一跃闪开,长身而立看着云舒和宇熠,“今日我不敌你二人之手,他们,咱们再战,宇熠,你可别死早了,孤还会找你的。”

    他大笑一声,身影往暗处跃去,没一会儿就听不见那笑声了。

    云舒和宇熠都没有去追,这里是北蒙国,是彦无辞的地盘,穷寇莫追的道理,他们二人都懂。

    “他这回是真受伤了,没有十天半月,他提不了剑!”云舒冷冷一笑,“宇熠,我们得想法追到他,打得他不能再还手。”

    “他迟早会死于本王之手,但不是今天。这里不宜久留,快走!”宇熠发了个信号,拉着云舒的手,往虎牙山的地道口方向而去。

    直到进了地道的安全之地,宇熠才停了脚步,回头看向云舒,沉着脸说道,“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宁园的吗?你怎么跑到石林去了?”

    “我怕你一人打不过。”云舒翘起唇角,微微一笑。

    “对我露笑脸我也仍是生气。”宇熠的脸色黑色,“彦无辞狡猾,当心认出你来。”

    “我服了哑声丸,他认不出来的。”

    “我看不见得!”宇熠拉着她的手,“先回宁园,天真和善良抓了彦无辞的人,今晚连夜审那个胡安。”

    “好。”

    受了伤的彦无辞,踩着夜色往红柳镇而来,半路上,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的目力极好,认出了这是管平武。

    彦无辞一把将管平武抓住,“管平武!”

    管平武被天真推出了地道口,然后,天真就将他扔了,自顾自的带着人走了。

    五月初的夜,夜色沉沉,没有火把的照射,他根本辨不出东西南北,一头雾水乱走乱闯时,闯到彦无辞的手里来了。

    管平武吓得魂飞魄散,“狼狼主”

    “管平武,你好得很好啊!”彦无辞咬牙冷笑,“你敢不听孤的话?你不想活了么?”

    “不是,不是,狼主你听我说,是宇熠的人擅自行动,这天又黑,我也不知他们走到哪儿了。”

    “孤是问你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什么事?”

    “那批药材里,为什么掺有毒粉?嗯?说!”

    管开武吓得脊背一凉,“毒毒粉,不会的呀”

    “不会,你当孤是傻子么?”彦无辞一把将管平武拎起来,“你假意投靠,实为做卧底对不对?敢戏弄孤的人,全得死”

    砰

    管平武被彦无辞扔了出去。

    噗!管平武吐了口血,死过去了。

    第0197章 熟人

    天真和善良也是速战速决,带着人杀了彦无辞护马车的二十来个护卫后,抓了胡安,由地道退回了管府。

    面对从天而降的天真等人,管宅里的一众仆人吓得面无颜色。

    “你们主子管平武兄妹叛逃北蒙国,不想死的话,一起揭发!”天真看着仆人们,冷冷说道。

    谁敢跟自已的性命过不去?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一定揭发,一定揭发。”至于原因,他们也不敢多问,也问不来,这可是熠王的人,惹不起。

    ……

    当夜,善良带着管府的人,前往云州知府衙门里揭发报案。

    宇文熠早就将管平武的事情,说给云州知府听了,现在的揭发,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云州知府装着十分惊讶的样子,当下怒道,“好个管平武,拿着皇上的俸禄叛逃了,这等小人不配为赵国人!”

    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天真说道,“陈大人,这件事情得马上写折子往京城递消息。”

    “那是自然,请转告王爷,本官一定秉公办事。”

    ……

    管府。

    胡安被天真善良带回后,就被关在一处废弃的屋子里,轮为阶下囚,生死未卜,胡安十分老实的任由人关着他。

    因为,他的手脚全都被捆着,他想跑,也跑不了。

    也不知夜里几更天了,屋外,有灯笼光闪烁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个子侍女提着灯笼,带着一个年轻的红衣女子,走进了屋里,二人身后,还跟着宇文熠和他的一个护卫。

    “胡安!”女子看着他,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呀!”

    这是谁?

    她居然走在宇文熠的前面?

    “你是谁?”胡安眯了下眼,看着云舒,女子的容颜十分的娇艳,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不必管我是谁,我认得你就可以了。”云舒走到他对面的椅上坐下,淡淡看着他,“彦无辞身边,是不是有个叫殷鹂的女人?”

    殷鹂?鹂夫人?胡安自然是知道的,他看着云舒,一声不吭,唇角浮了抹冷笑。

    “你们狼主已经不要你了,他自已跑了,把你扔给了我们,你还替他守口如瓶么?值得么?”云舒继续讽笑。

    胡安依旧不说话。

    “不说鹂夫人?说说其他吧?彦无辞为什么会在红柳镇出现?他想干什么?”云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