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兰无比信任地看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山贺兰祁连长白四人,是胶东长岛鬼姥捡来的四个天才孤儿,四人各有所长,被培养成才后,做了云舒的暗卫。

    祁连是神偷手,长白是顺风耳。

    贺兰天生鼻子灵敏,只要闻过的药材,就能将气味记住,过目不忘。

    天山善毒,各种刁钻古怪的病,他能以毒攻毒治好,现在治贺兰的蛊,便是通过以毒攻毒来驱蛊。

    天山先划开贺兰的掌心放血,再覆盖上他特治的毒药。

    片刻后,再挤出毒血,便见那掌心处不停地滴着黑血。

    而贺兰脸上原先一直隐隐藏着的青黑之气,也渐渐地散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贺兰的脸色,同正常人的没有两样了,掌心处滴下的血,经不是黑色而是正常的红色了。

    天山这才止了贺兰的穴位止血,又取了纱布包扎起来,“将刚才我给你的两个瓶子打开,各服一粒药丸吞下,每天早晚各一粒,一直将瓶中药服完为止,到时候,你的嗓子也差不多全好了。”

    贺兰打开瓶盖子,里面大约有七八粒药,也就是说,七八天后,她的嗓子就彻底好了?

    “天山,你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子,你会护我一生平安的,对吧?遇上你,我的人生就再不会有坎坷了。”贺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唇,“谢谢你。”

    天山笑着拿鼻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不久后你是我的妻,我不救你,谁救你?”

    “哦,是呢,不久后,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贺兰心中幸福满满。

    在天山的授意下,贺兰又打座调息了会儿,两人才离开了这里。

    走到厨房那儿,刚才传话的婆子朝二人走来,笑道,“贺兰姑娘,你院里的柳婶找你呢,叫你回去吃药。”

    “知道了,我就回去。”贺兰朝那婆子摆了摆手。

    婆子笑呵呵走了。

    贺兰朝天山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我先送你出府吧。”

    天山眯了下眼,目光紧张看着她,低声问道,“阿兰你在吃药?吃什么药?你怎么啦?”

    贺兰脸色一窘,“补药,补气血的。”又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无人在附近,她黑着脸,朝天山小声说道,“我昨天回得晚,被卢云舒逮着了,她见我脸色不好,猜着我见男人去了,非要我吃气血的药,我不吃还不行。她竟派人盯着我吃。我我有那么弱吗?”

    原来是补气血的药,不是其他的

    天山紧张的神色马上就松懈下来,他低声调侃一笑,“确实弱,今天的力气不如昨天。”

    “你”贺兰气得想踹他一脚。

    第二天,天山又是同一时间跟着送菜的老罗前来管府。

    贺兰装着到这边闲逛,假装无意间遇到他。

    二人有了昨天经验,今天便更大胆了,贺兰拉着天山,避开府里的护卫,再次来到管绿卉住过的卧房。

    门一关,贺兰比天山还急,笑着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我今天不会弱。”

    “哦,那要试试看。”天山微微一笑,捏捏她的小鼻子。

    试试看的结果是,贺兰今天更弱,她低低嚷着,“我不行了,快昏了”

    趁着她迷糊时,天山将一枚药丸弹破,她彻底昏了过去。

    天山飞快将她放平,匆匆收拾好自已后,开了门,身影一跃离开了这里,往管府的一间弃屋而来。

    来了几回这府里,他已经摸清了路线,知道胡安关在哪里,知道宇熠会去哪几间屋子行走。

    贺兰的鼻子失灵,他的毒药,无人能识破。

    第0200章 前因后果

    天山大惊,纵身藏于房梁之上。

    “来人,快进去看看。”屋外,云舒招手叫过两个护卫。

    门半敞着,一个护卫推开门,云舒和另一人一起走了进去。

    天山瞅准机会,从开着的门飞快掠了出去。

    “给我追!”云舒喝道。

    “是,姑娘。”那两人马上回头,朝天山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云舒快步进了屋,只见胡安的断腿处,腾起了腐肉的气味,有一些细小的粉末酒在地上。

    “那是化骨粉,不想死的话就别碰。”胡安睁开眼,冷冷看着云舒。

    “刚才那人什么人?”云舒眯着眼,问道。

    好厉害的功夫,貌似在贺兰之下。

    而这里的人都不是贺兰的对手,只怕追不上了。

    她想去追,但又担心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会有另外的高手前来刺杀胡安。

    胡安不能死,他知道彦无辞所有的秘密。

    “彦无辞的心腹!一等护卫阿山。”胡安涩然一笑,“我以为我是彦无辞的心腹,但谁知”他做好了自尽的准备,可万万没有想到,彦无辞不信任他,要前来杀他。

    胡安心里凉到极点。

    “杀人灭口,秘密不外泄,这可是上位者惯用的手段,胡安,你跟着彦无辞多年,还没看透他的心思?”云舒讽笑。

    胡安刚才提醒她,地上洒了化骨粉,可见,胡安不想她死,在拉拢她。

    “他的心思?”胡安自嘲一笑,“谁也看不懂。”他低下头,看着自已越来越腐蚀的双腿,痛苦地皱了下眉头,“你会杀彦无辞吗?”

    胡安痛得脸孔扭曲着,牙关打着颤,眼睛里目光似剑,紧紧盯着云舒。

    云舒毫不胆怯,和他目光对视,“会,他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什么仇?”胡安盯着她的双眼,她的双眼中跳跃着仇恨之光,她知道自已的身世吗?她和彦无辞究竟是什么仇恨?

    如果只是小仇,她根本不会杀彦无辞的。

    “杀父杀母,算不算?暗算我男人宇熠,算不算仇?”云舒冷冷一笑,“这世上,有他没我!”

    还有前世砍她双腿的仇!她还没有提!

    胡安只是刽子手,而彦无辞,是主犯!

    “算。”胡安嘴唇哆嗦着,目光似剑盯着云舒的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告诉你彦无辞的野心,你会不会帮我杀彦无辞?他若不死,他必杀你!他对你的仇恨,比对宇熠的仇,还要深!”

    云舒诧异,“他恨我?为什么?”彦无辞和她这一世,可没有任何交集。

    “答应我杀他,你发誓!我就说!”胡安忍着腿上化骨粉吞噬的疼痛咬牙说道。

    “好,我发誓!”云舒伸手举过头顶,“皇天厚土为证,我卢云舒答应胡安,此生必杀彦无辞,他不死,我不死!”

    “好,好”胡安闭了下眼,冷笑道,“彦无辞的野心是,赶小皇帝下台,夺位登基为皇,然后,挥兵南下吞并赵国。”

    云舒淡淡说道,“我知道这些,没有新鲜的说吗?”

    “你知道你的身世吗?”胡安盯着云舒的脸,笑了笑。

    云舒一怔,眯了下眼,“什么意思?”

    “彦无辞知道你的身世,所以,那天晚上才会忽然伏击宇熠,目的是杀了宇熠捉住你,但没想到,宇熠狡猾,反打伤了彦无辞。”

    “我的身世?”云舒目光微沉,“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

    胡安说道,“你知道北蒙国的前皇后,是谁吗?”

    “知道,云凤凰。”云舒点头,“北蒙女将神,她一死,北蒙的权势便刮分了,北蒙的政权一直不稳,直到彦无辞掌权。”

    “卢云舒,云凤凰是你生母。”

    云舒心头一惊,“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没人跟她说起她和北蒙的关系。

    胡安冷笑道,“我把真相告诉你吧。当年,咳,咳”他唇角哆嗦着,说起了他心中的秘密。

    前北蒙皇后云凤凰,生了两女一儿,头胎是龙凤胎,哥哥叫云笙,妹妹叫云旎,妹妹出生当天便早夭了,哥哥在一次宫中进刺客后,下落不明。

    二十多年了,仍没有找到。

    十六年前的四月,云凤凰又生了个女儿,取名叫云舒。养到百天大时,皇帝病危。因皇帝没有男子嗣,北蒙几大族都想争权夺皇储之位。但云皇后不同意在几大族人中选皇储。几大族人便联合起来,趁着云皇后因生孩子染病在床时,发动宫变,北蒙女战神云凤凰被围杀。

    皇帝又惊又怒,气绝身亡,宫中大乱。

    一个老宫女趁乱,带着小公主和云凤凰生前最爱的一只琵琶出逃,不久后还是被发现了,老宫女死于追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