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家在院子外,一席青衫,负着手看了一眼后,身躯就悄无声息的消失。

    ……

    罗府。

    荷花池。

    陈管家端坐太师椅,身旁茶桌上摆着两杯茶。

    他捧起一杯,茶盖轻轻推动着杯沿,氤氲热气从茶杯中蒸腾而起。

    忽然。

    莲叶轻摇。

    一位穿着鹤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另一边,亦是捧起了茶。

    此人来的无声无息,在隔壁院子对练的罗鸿和赵东汉竟是没有任何的察觉。

    “天下顶级的剑客,竟是甘心在这府邸中做一管家,可真是让闻某大开眼界。”

    老人轻笑,喝了一口茶,含了一片碧绿茶叶入口,轻轻咀嚼着。

    “此茶甚好。”

    老人道。

    陈管家瞥了他一眼,撇嘴:“堂堂司天院副院长,不也甘愿为走狗?”

    老人放下了茶杯,“陈宗师,慎言。”

    “太子乃当朝储君,老夫为太子办事,天经地义。”

    陈管家冷笑了一番。

    “储君?宫中那位修为通天,活了数百载依旧朝气蓬勃……储君,谁知道呢?”

    “帝京中的那些破事,我管不着,我留守安平县,目的就是替罗爷,保护公子和小姐的安全。”

    “你们有什么事,回帝京闹去,别将浑水搅和到公子和小姐身上。”

    “否则,别怪陈某,剑下无情。”

    陈管家的话,丝毫不留面子,刚说完。

    整个院子仿佛悬了千万把的神剑,满池荷花被剑气斩的七零八落,刹那间变得肃杀。

    第四十一章 局势

    院子中,肃杀之气愈发的浓郁,仿佛有无数的剑刃如风铃一般的摇晃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荷花池中,莲叶七零八落,池水中的两尾锦鲤被吓的乱窜,荡入了池水深处。

    “呵呵……”

    老人笑了笑,不紧不慢的用茶盖划拉着茶盏边沿。

    “陈宗师无需这般剑拔弩张。”

    “罗将军乃镇北王第三子,本已卸甲,如今重新复出,冲杀于战场,老夫岂会伤害为王朝冲锋陷阵的勇士家眷?”

    老人说道,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

    陈管家听了这话,剑眉不由一挑,院子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纷纷散去。

    “作为司天院副院长,也不可能做这等苟且之事,老夫半只脚入黄土,没必要入土前这般糟践自己的名声。”

    老人放下了茶盏,道。

    “此话倒是有理。”

    陈管家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这句话。

    老人看着凌乱无比的荷花池,脸上又浮现笑容,从宽大袖袍中滑出一张符纸,犹如拈花,徐徐一抛。

    符纸飞扬,化作一道金光在荷花池上扫过,那些被无形剑气切割的七零八落的荷花、莲叶,竟是纷纷恢复了原状。

    单这一手,就让陈管家眯起了眼。

    “陈宗师,京里的事,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老人喟然叹气。

    “深宫中那位到底想做什么,我等皆不知晓,我师兄曾一卦算国运,具体卦象不知,却是闭门不出。”

    “如今朝中,以太子为首,支持立‘玄玉妃’,百官占了半数,剩余半数,大多是书院的大儒,他们以镇北王为首,反对立妃。”

    老人描述着如今帝京中的局势,陈管家喝着茶,默不作声。

    “镇北王此人,老夫是敬佩万分,开国元勋,育有七子,损了五子,疯了一子,唯有三子罗将军带着满身伤痕,牵着儿女,卸甲归田,欲逃离纷争,可以说是满门忠烈。”

    老人抬起头,眼眸波动,满是感慨。

    陈管家身躯也是不由一颤,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