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瞥了眉开眼笑的老头一眼,摇了摇头:“老罗,玄玉妃的事,你不该出声……平白招惹了祸端。”

    老者笑容渐敛,“无妨……祸多不压身,况且,老夫就是看不惯,夏皇身为王朝之主,岂能娶一个胡女?不管他有百般缘由,万般苦衷……终究是会寒了边塞与胡人浴血厮杀的将士们的心。”

    “老夫这王位是他们用尸体堆砌的,老夫曾是他们的头儿,就得为他们出头。”

    “况且夏皇娶这异族女的目的,老夫不用猜都知道,不就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吗?”

    夫子默然不语,端起茶杯喝着茶。

    “长生长生……有什么好求的,活的越久,越孤独,越没意思……”

    老者一口囫囵喝完茶,看的夫子一阵无奈,又给倒上了一杯。

    “当初我等为夏家厮杀,抛头颅洒热血,结束了十八国乱世,不就是为了大夏百姓能有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可如今,夏家变味了,夏皇求长生,那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者又一口将茶给喝完,喝茶喝出了烧刀子的感觉。

    “而我罗家,也不再是当初满腔热血一心为刀的罗家了……”

    “天地不公,那便叫天地换新颜……可惜,我家老三那憨货是没指望了。”

    老者举着茶杯,呢喃着。

    蓦地,扭头看向了慢悠悠喝茶的夫子,满脸皱纹的堆笑起来。

    “你觉得我孙儿怎么样?”

    第八十四章 折一截桃花枝

    这几日的安平县,热闹非凡。

    县里的百姓,都好奇而敬畏的看向东山方向,那平日里被他们忽视的低矮小山,竟是突然拔高万丈,有仙阙于山顶云雨中若现。

    百姓们哪懂的什么修行盛事,只觉得是有仙人降临安平县,带来了福泽。

    而安平县的确比往日要热闹的多,县中的茶馆酒楼客栈,家家爆满,来自外地的江湖游侠纷纷聚集于此。

    茶楼说书人唾沫横飞,时不时的有叫好声传开。

    大抵上都是说一些什么黄榜上赫赫有名的天骄的事迹,什么大周萧二七,闯荡江湖时曾一刀破甲三十六,这里的甲,指的是五品化甲武修,什么大楚吴媚娘巾帼不让须眉,于沙场五品战鬼方三品而不死。

    各种各样的事迹,说的江湖客们心潮澎湃。

    “老先生,听说这次稷下学宫之所以会立在安平,是那位罗大将军挎刀杀入皇宫为他儿子讨来的机缘,那你说说那将军之子,能否有机会成功入学宫?”

    有江湖客好奇问道。

    说书茶楼的老先生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从山上传回来的信纸。

    捋了捋胡须,眯眼大笑。

    “好好好……”

    “东山有径桃花飞,不教胡人入宫阙!”

    “老夫刚得到消息,落红公子一人一剑,于稷下学宫的登梯路上七遇胡人天才!”

    “连杀七位金帐王庭的胡人天才,石径血流如飞瀑!”

    “其中一位六品,六位五品!而落红公子自身登梯前不过八品剑修而已……此等战绩,不弱那些黄榜上的天骄啊!”

    这位说书人目露精光,赞叹万分。

    底下的江湖客亦是听的如痴如醉。

    更是有江湖游侠面色激动,“我辈男儿,就当策马杀胡人!罗将军塞北挡百万胡军,杀的胡人不敢逾越雷池,如今,将军之子,挥剑斩胡人,断了这些与我等大夏男儿抢夺机缘的胡人,当真是我辈楷模!”

    底下,叫好声亦是如雷贯耳。

    说书人捏着胡须,若有所思,似乎知晓说些什么才更有人听。

    抿了口茶,道:“且让我们好好说道说道落红公子如何弄那金帐王庭的霹雳女娃拓跋冰的故事。”

    “咦?这么刺激?老先生快讲!”

    “讲的好,定赏!”

    ……

    罗府。

    陈管家安静的坐在荷花池畔,锦鲤在静静飘雨水面的荷花间乱窜,惊起一圈圈的涟漪。

    罗小小抱着果盘在吃着水果,有刚摘的剔透荔枝,也有硕大的鲜红杨梅。

    红袖则是时不时的拿手帕给罗小小擦拭嘴角。

    而陈管家身前,小豆花抿着嘴,扑灵的大眼睛中带着几分倔强,跪在地上。

    气氛有几分古怪和严峻。

    “你想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