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想要杀罗鸿的人非常多,罗鸿若是继续呆在安平县中,有稷下学宫,有陈天玄守护,罗鸿的安危自然是无大碍。

    但是,他居然选择秘密出城。

    尽管是夜深人静,低调出城,但是……怎么可能隐瞒的了无孔不入的天地邪门?

    咻咻咻!

    一位位目光中流露兴奋之色的邪修飞速掠走。

    这些接受了地榜任务的邪修们似乎结成了统一战线,并不打算在安平县外动手,毕竟,刚出安平县,一旦出事,一旦罗鸿求援,或许李修远和陈天玄,都能够非常快速的赶赴而至。

    既然罗鸿打算去鸡山村,那诸多邪修觉得,鸡山村便是最好的出手地点。

    ……

    安平县,县衙。

    灯火通明。

    一位守卫匆匆而来,披着甲胄,面色有几分慌张。

    刘县令正喝着茶,看着一些诉状。

    这位城门守卫的进入,让刘县令心中不由一咯噔,大半夜的守卫前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发生什么了?”

    刘县令镇定下来,问道。

    那守卫躬身说道:“刘大人,刚才罗鸿公子与他的守卫,驾车出城而去,属下觉得此事蹊跷,特来禀报……”

    “什么?罗鸿出城了?!”刘县令闻言,面皮子一抖。

    “他出城做什么有说吗?”

    “这时候出城做什么?在安平县内,他罗鸿的性命最为安全,一旦出城,没有了化龙剑,没有了李状元,没了稷下学宫……很危险的。”

    “听说天地邪门早已经将他的性命悬赏挂在了地榜上,那可是唯有朝廷四品以上的命官才有的资格。”

    刘县令脸都黑了。

    总感觉今夜要不太平静。

    门外,有人影飞速而入,披着黑红披风的洛封神色严峻。

    “罗鸿出城了?”

    洛封身后跟着梓薇和方正,亦是面色严肃无比。

    这时候出城……非常的危险。

    “罗鸿这小子,冒冒失失,他不知道如今有多少邪修想杀他!”

    洛封摇了摇头。

    那守城的守卫深吸一口气,道:“一开始,小的也不让,但是,罗鸿公子说他爹乃塞北罗厚,小的就不敢拦了……”

    “不过罗鸿公子也说了,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所以特意夜深人静的时候低调出城,他此去鸡山村,只是为死去的两位守卫祭奠。”

    县衙中,一片安静。

    许久,喟然叹息之声响彻。

    洛封腰间挎刀,走出县衙,望着那没有丝毫月光的夜空。

    刘县令亦是放下了茶杯,神色间有几分肃然。

    “罗鸿公子不愧是我安平县的正义表率,仁义的让人心疼。”

    洛封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梓薇和反正,找寻来了马匹,三人连夜出城,追赶罗鸿的车马。

    希望能够赶的上。

    ……

    油灯悠悠跳动,灯芯上下起伏。

    映照着客栈屋内两道身影。

    苦月和尚双掌合十,盘膝而坐,他的面上带着迷茫,带着几分彷徨。

    在他的身侧不远,则是一位老和尚。

    “圆尚师叔,我真错了吗?我明明虔心向佛,为何心中迟迟无法诞生佛,而那罗鸿,杀心浓郁,杀性四起,杀天,杀地,杀人,却心中有佛……”

    “夫子施粥题,明明佛家论禅,有更好更妥善的处理方式,度化众生,可为何……罗鸿一句‘答甚,杀之’能够得夫子欣赏?”

    苦月满心皆迷茫。

    油灯映照下的影子,绰绰模糊。

    那老和尚敲打的木鱼,木鱼清脆的声音萦绕在屋内。

    “苦月,你着相了。”

    “心中求佛,不应为外物所感染所侵扰,一心向佛,终能心中有佛。”

    “至于夫子为何欣赏罗鸿那杀心四起的回答,师叔给不了你回答,因为师叔不是夫子,不懂夫子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