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飘然而起,罗鸿握剑,这一战,他并不打算慢慢来,他也不是来历练自己的。

    哪怕他设下圈套,但是,罗鸿清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身为邪修的罗鸿很清楚,邪修……很邪恶的。

    抬起手,半块面具悬浮。

    看着邪君面具,罗鸿深吸一口气,实际上,他并不是很想动用邪君面具。

    因为,每一次戴上邪君面具,都会遭受到面具中意志的影响,尽管这种影响很少很小。

    但是,总归是让人难受的。

    “速战速决,然后,回去给小小讲故事。”

    罗鸿戴上面具前,呢喃了一句。

    下一刻,面具猛地盖在了脸上。

    ……

    寂冷的夜,带着几分凉意,特别是出了安平县后的死村。

    用死村来形容一点不为过,鸡山村早被屠光,如今整个村子空无一人,呼啸的阴风吹拂而过,仿佛可以听得到来自阴间村民们的怒吼。

    苦月和尚独自来此,身上的白色袈裟在夜风中吹拂。

    他双掌合十,身上隐隐有佛光照耀,与这片黑夜格格不入。

    村子中杂草丛生,苦月蹙着眉头,望着远处夜空,隐隐可见,一道又一道交错纵横的邪煞,如黑色的云海般在翻涌,翻涌出一片波澜壮阔。

    “邪修如云,这便是劫……”

    “罗鸿深夜出县城,便是应此劫?”

    “故意的,亦或者是无意?”

    苦月和尚呢喃着。

    许久,他诵念了下佛号。

    双掌合十,低下了头,似乎在沉思。

    ……

    马蹄声急促而激烈,将地上的碎石都给崩飞出很远。

    洛封俯身于马背,背上的黑红披风在飞扬。

    方正和梓薇亦是策马跟随,三人像是三道黑色闪电,在山道上疾驰,从安平县外赶赴鸡山村。

    以他们策马的速度,比起马车的速度快上一截,应该是追赶的上,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亦是来的及支援。

    而在他们马踏过山道后不久,安平县的衙门捕快们大踏步奔走,当然,速度比起策马就要慢上许多了。

    刘县令得知了罗鸿出城的消息,当机立断,立刻让捕头带着所有的班底出发援救。

    援救不援救其实无所谓,刘县令只是为了表个态,毕竟,五千黑甲军还在安平县外操练着呢。

    派遣出了所有的捕快后。

    刘县令只是穿上了锦袍官府,戴上官帽,正式无比的离开了县衙。

    夜色沉沉,他至东山下。

    东山之巅,宫阙楼宇在石径两旁的桃花树,时隐时现。

    刘县令吐出一口气,登梯直上,于半山大坪,桃花林间,拱手向宫阙,将罗鸿出城之事告知。

    东山桃花坪。

    一株桃树开的灿烂,一朵朵桃花娇艳,在黑夜中多微微泛光。

    李修远地上平铺一条薄毯,侧卧在桃花树下,手握圣人书卷。

    他瞥了一眼半山大坪的刘县令,听的刘县令的话语,不由挑眉。

    “小师弟可真闹腾。”

    “白日刚杀欧阳钊,半夜又出城惹邪修……”

    “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就不能学学师兄我,安安静静看书,做个桃花树下的美男子多好?”

    李修远摇了摇头。

    春风小楼间,夫子就着烛灯在看着典籍。

    听的刘县令话语,不由摇头失笑。

    “无妨,让他去吧,他既然敢出城,是劫……是福……都随他。”

    夫子道。

    他的声音似乎融入了风中,飞出了春风小楼,飞越了宫阙,飞过了桃花瓣间,传到了刘县令的耳畔。

    刘县令浑身一震,面色愈发的恭敬。

    而小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