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鸿此刻状态好的不得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位及时送来邪煞之力的二品邪修。

    天地邪门的分舵舵主,罗鸿感慨,对方真的是大好人。

    当然,罗鸿也对黄超的工作能力很满意,这黄超……是个人才。

    张静之叹了一口气,负着手,在清晨的凉意微风中扭头看向了江陵府的城楼。

    那一颗颗悬挂的头颅……都记载了昨日的流血夜有多么的血腥。

    “江陵府的事情结束了,但是……整个大夏的风波才刚刚开始呢。”

    “太子这一次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

    张静之,道。

    “罗家忍了这么久,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忍下去,会有所动作。”

    “这是罗家的底牌,可是罗家一旦做出这个抉择……便没有回头路了。”

    “前路漫漫,很有可能唯死亡作伴。”

    张静之看向罗鸿,说道。

    罗鸿却是笑了笑:“忍什么?早就不该忍了……”

    “听说我大伯是被那太子弄死的?还有其他几个伯伯也都是被太子弄死,剩下个七伯疯了……一切的后面都有太子的影子。”

    “张哥,你说……为什么要忍啊?”

    罗鸿道。

    “若是换我,早就该掀桌子了。”

    张静之闻言一滞,扭头看了一眼罗鸿:“掀桌子也得有实力……可一旦实力不够掀桌子,面对的便是万劫不复。”

    罗鸿笑了起来:“被人温水煮青蛙般稀里糊涂的弄死,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是死是活,干一波便完事了。”

    “我罗鸿没有什么好脾气,我罗鸿只是个单纯的坏蛋,只信奉杀人者,人恒杀之的道理。”

    “太子这一次这般置我于死地,反正这个仇我罗鸿记住了,迟早砍了他的脑袋。”

    罗鸿咧嘴道。

    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俗。

    但是张静之却是意外的看了罗鸿一眼。

    “公子太谦虚了。”

    “尽管你手中沾染满了鲜血,但是……杀的都是要杀你的人,其实你没错。”

    “况且,我信你,能够参悟这么多的圣人真言,岂会是坏蛋?”

    张静之淡淡道。

    罗鸿:“……”

    别这样说,哥,你信我!我真是坏蛋!

    “你说这太子到底图什么?是真的疯了吗?听说是个没什么欲望的太子,被夏皇强抓回来干政,所以要报复社会吗?”罗鸿问道。

    张静之笑了笑:“我父亲说过一句话,有时候……没有欲望,才是最大的欲望。”

    没有理会罗鸿诧异的面容,张静之目光深邃,继续道:“飘雪剑已经到手,便速回安平县吧,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安平县。”

    “哪怕天地反覆,你也不要踏出安平县半步。”

    罗鸿一怔。

    这么严重,要出大事了么?

    不过,罗鸿尽管不知道塞北和帝京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也能猜到一些。

    太子都这样图穷匕见了,老爹和镇北王怎么可能还继续忍下去?怎么可能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好,我等会就回安平县。”

    “对了,张哥记得帮我把魏太监的脑袋割下来,给太子送去。”

    罗鸿笑道,指了指那一堆城楼被击破的碎石。

    张静之负着手,转身便离去,官袍在风中飞扬。

    不一会儿。

    袁瞎子,赵星河等人皆归来。

    三千黑骑也皆是甲胄森森,带着无边血气从江陵府中退出。

    司徒薇背着琴匣,护佑着罗鸿。

    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搅的江陵满城风雨的军队,消失在了江陵府外的地平线。

    城楼上。

    孙统领红着眼,看着消失的三千黑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