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事既然已经牵扯到了段祺瑞和青木宣纯,就已经不是自己这种级别的人能够过问的了。

    萧天手里的刺刀忽然寒光闪过,馆陶琴男发出了一声闷哼,捧起了左手,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地上,是被萧天斩落的小指和无名指。

    “好容易来次中国,总得留下一些纪念回去。”萧天裂开雪白的牙齿笑了:“馆陶琴男,刚才我想杀了你,但我现在却改变了主意,或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会给我提供更多我想知道的情报……”

    站起了身子,指了一下地上的两根指头:“我叫萧天,不要忘记我的名字。下次再见到我后,我问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有任何迟疑或者隐瞒。回去吧,好好的活着吧……”

    “回去吧,好好的活着吧……”看着萧天离开的背影,馆陶琴男猛然发出了悲愤的嚎声,没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加能够侮辱人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中国人,从来没有。

    萧天是狼,一头嗜血的狼,这一点馆陶琴男毫不怀疑。可是这头狼却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猎物看在眼里,也许在萧天心里,自己只是一条狗,一条随时随地都可以侮辱的狗!

    “一旦遇到萧天,要么立刻杀了他,要么就跑!”

    在出发之前,青木长官对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说了这样的话,当时许多人,包括自己在内都不服气,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青木长官的话。

    两倍的兵力伏击萧天,被萧天整整打死了十一个;三个人伏击萧天,被萧天杀了两个,只剩下了自己,却遇到了从所未有的侮辱。

    是的,这个人未来一定是日本最大的敌人,不,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敌人,不知道为什么,馆陶琴男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

    “怎么样?”看到萧天回到事发现场,蒋杰低声问道。

    “没什么,三个刺客,被我杀了两个,跑了一个。”萧天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自己不想让身边的兄弟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至少萧天相信馆陶琴男的一句话:“不光是您本人,就连您身边的朋友和家人也都会受到牵连……”

    这些兄弟都是差点为自己送掉性命的,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让自己一个人来抗好了。

    定了下神:“蒋兄,漳德秋操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开始了,听说湖北方面早就放出风声,一定要打败咱们北洋,还有人点名要击败咱们辎重营?”

    蒋杰笑了起来:“这事我也听说了,是黎元洪身边卫队说的,那些人平时就被黎元洪宠着,骄横的很。不过咱们说句实话,那些卫队里的人大多读过书,有文化,而且训练非常刻苦,听说平常训练都是在那玩真的。不是我说丧气话,就凭咱们辎重营的这些兄弟,要是真遇到了黎元洪卫队,我看……”

    蒋杰说话已经顾着萧天面子,留下很大余地了。

    辎重营这些兄弟,革文军、司徒耀是最能打的,可是没有什么太多文化;陈少东、俞飞倒是正经上过学的,可真要让他们去和对方玩命,谈也不用谈了。

    还有罗索、沈谰哲这些人,平常也都吊儿郎当的。

    要真的现在就让辎重队去和黎元洪的卫队过招,结局谁都能够猜到。

    萧天舒出了口气:“练,还有两个多月时间,往死里练,弟兄们怪我,也顾不得了,总比到时候被湖北新军耻笑,给咱们自己丢脸要好!”

    第35章 训练

    “跟上,跟上,后面的都跟上了!”

    蒋杰的声音在队伍边上响起,辎重营的那二百来号兄弟,身上背着枪、子弹、干粮、问工程队地垒队借来的工兵铲、一只按照萧天设计样子做出来的野战急救包、一只背囊、每人负重三十八斤。

    这对于这批从来不训练的兄弟来说,已经是一个快要达到极限的分量了。

    二百来号人一个个跑的气喘吁吁的,前面的人跌跌撞撞,后面的人磕碰着前面的,落在最后的俞飞和罗索的表情好像要哭了,经过蒋杰身边的时候,俞飞眼泪汪汪:

    “蒋……蒋帮带,杀人了,杀人了……不成了,真的不成了啊……”

    蒋杰还没有说话,边上萧天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上身挺起来,挺起来!减少对心脏的压力,都挺起来!”

    “姥姥,这么跑能挺的起来吗?”在武当山上当过几年道士,身手最后的沈谰哲也有些受不了了,边跑边嘟囔了句。

    蒋杰笑了一下,悄声对萧天说道:“管带,这才第一天,兄弟们可受苦了,要按照这么跑下去,等跑完十里路,只怕得累趴下一半。你看,革文军、司徒耀、沈谰哲、杨天云三个算是身体素质最好的了,这才一半路还没有跑到,就已经有些不成了。”

    “他们不是不成,是平常懒散过了。”萧天脸上一点表情也都没有:“我见过司徒耀打架,身手敏捷,力气大,可生活习惯随心所欲,平常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从来也不锻炼,这么突然一加量,肯定受不了,可只要能坚持十天半月,弟兄们很快就会适应的。”

    说着自己苦笑了下:“没办法,别的营都派到德国或者日本教官了,就咱们这里没有,以前第六镇的时候来的两个日本教官还被我给打死了,我现在只能按照我自己知道的办法训练。现在苦点,总比秋操的时候被湖北新军痛揍的好。”

    萧天也有一些无奈。

    辎重营目前在第三镇的状况,说的好听一些是受人尊重,旁人都不敢多说什么,更加不会来干涉辎重营的训练。

    可要把话说穿了,那可就有一些难听了。

    辎重营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本来就不是第三镇的编制,多少会让第三镇的人有些排斥,再加上自己这批兄弟,平时就吊儿郎当,不务正业,还经常找旁的营的兄弟打上一架,要不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只怕官长的皮鞭早就下来了。

    整个第三镇上下除了对萧天敬重,没多少人看得起这支新来的辎重营,哪里还会给他们派什么德国教官?

    自己这么训练,也是完全按照当初自己亲生父亲训练自己时候的那一条原本搬来照做的,也不知道到时候在实战中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辎重营的兄弟终于跑到了目的地,顿时一大群人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恨不得把舌头都伸出来了。

    司徒耀拿出水壶正想往嘴里倒水,边上忽然一条皮鞭“刷”的一下打落了司徒耀手里的水壶,接着萧天的声音吼了起来:“这个时候喝水,不要命了吗?”

    “狗日的,早知道老子不来当这个鸟兵了。”司徒耀嘴里嘀咕了声。要不是萧天能够镇得住场面,这条脾气暴躁的汉子只怕早就跳起来了。

    “站起来,都站起来!”萧天厉声说道:“才进行完负重越野跑,都这么躺着,身体马上就给你们颜色看!列队!”

    “列队,列队!”

    蒋杰一边指挥着,一边大声叫着。

    好不容易排好了队伍,怎么点都少了两个人,正想点名,就看到远远的俞飞和罗索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好像两个败兵一样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