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兵变士兵已经来到驻地,双方正在对峙,谁也不敢贸然行动,就见两名军官从军营里走出,前面一个年纪不大,神态威严:

    “我是蒋杰,你们想做什么?造反吗”

    变兵多少有些畏惧,互相看着,施天以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大人,我们不是造反!弟兄们整整半年没有发过饷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当兵的,第五镇每月足饷,可咱们呢?好容易等到改朝换代了,原以为不能补足全饷,也总能够发一些是吧?可,可谁想到还是一丝没有,眼看着弟兄们就要饿死了!”

    “第五镇,乃是北洋军,每月足饷,是大总统自己掏的腰包!”蒋杰眼神闪动,声音不大,但却充满威严:

    “你们呢?是满清朝廷养的军队,难不成这帐也要算到大总统头上?告诉你们,现在满清废帝就在北京,要饷银,找他们去要!”

    变兵沉默下来,自己先行闹事,对方又是机枪架在那里,谁敢妄动?

    蒋杰扫视了变兵一眼,缓缓说道:

    “不过,这是毅帅早就已经知道了,毅帅还是非常同情你们的!”

    第172章 宋案

    蒋杰的话,让一众变兵顿时又看到了希望。

    “来人!”蒋杰的手朝后一挥,很快卫兵抬上了那三口装满了银子银元的箱子,白晃晃的银子,顿时让这些变兵眼睛都被耀花了。

    “都给我看着了!”蒋杰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变兵耳中:

    “这是什么?银子?这是毅帅自己掏腰包拿出来的银子!弟兄们,现在国家财政困难,一时拿不出银子来给弟兄们发饷,怎么办?毅帅自己拿!我知道,银子不够,还差得很远,可毅帅正在想方设法的筹集银子!”

    变兵一片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听蒋杰说了下去:

    “毅帅是三省巡阅使,自然要为地方考虑,不光是老百姓,还有你们这些人!但是,现在政令却不能到达地方,如何能为弟兄们谋取福利?这些银子,你们拿回去分了,至于将来如何,毅帅能不能到山东,那可就难说得很了……”

    说着,蒋杰和蒋介石两人转身,再不看变兵一眼……

    ……

    萧天义助变兵,不过用些有限银子,却使这些变兵归心。一时间,张广建成千夫所指,哪里还能继续在山东混下去?

    此刻政府任命又到,正式委任蒋杰为山东都督,蒋介石协助。

    那些变兵自从得到银子,无不人心向着萧天,谁还愿意闹事?原本被张广建的这五路巡防营,反而成了反对自己的最大力量!

    第五师也被欠饷月余了,眼看萧天一到山东,就带来了那么多银子,顿时纷纷心动。虽说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来,可大总统的饷银要还是不来,靳云鹏心里可也没有底了。

    至于山东百姓,谁来管理山东都是一样,只要不再发生战乱,能让老百姓吃上一口饱饭也就知足了。

    更何况萧天的威名,河南的现状都清楚的放在那里……

    三箱银子,迅速让萧天在山东站稳了脚跟。

    乱世之中,最有力的武器除了军队之外,就是这白花花的银子了。

    五路巡防营被萧天利用赶走了张广建,不过在其后的整顿中,可就多少有些让人失望了,这些军队,和北洋的素质相比何止相差数十倍?

    能从当中挑出一半的人加入十九师,也就谢天谢地了……

    山东问题暂时解决,萧天迅速把目光投到了河北等地,自己这个三省巡阅使,总要当得有名有实才行……

    萧天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埋头发展自己,不管外面北方和南方闹成了什么样子,自己专心做好事情即可。

    民国元年12月中旬开始参众两院的初选,经过两个月时间选举宣告完成。当时民主选举还在草创阶段,一切进行都很生涩,几乎是一边争吵,一边进行,因为一切既没有成规,而宪法还在争论。

    宋教仁在国会选举期间表现得最活跃。这个时候孙中山已东渡日本,国民党党务由宋教仁代理理事长,他由北京前往南京、上海、湖北、湖南各省,到处公开讲演,抨击时政,指责袁世凯政府无能,是一个不符民意的、退步的政府。

    中华民国首届国会的选举,由于宋教仁的主持有功,选举结果国民党大获全胜。

    在众议院,众议员共596人,国民党得269议席,共和党120议席,统一党得18议席,民主党得16议席,跨党者得147议席,无所属的26席。

    在参议院,参议员274人,国民党得123席,共和党得55席,统一党得6席,民主党得8席,跨党者38席,无所属的44席。

    国民党在参众两院870议席中,共占了392席,共和、民主、统一三党加起来在两院中也只223席,也就是说国民党有绝对票数可以影响参、众两院。

    袁世凯在国会选举后,才知道民主政治的特性,是一切决定于选民,国民党大胜后,他忧心忡忡,悄悄告诉杨度说:

    “我不怕国民党用暴力来夺取政权,我只怕他们以合法手段赢得政权!”

    但随后,宋教仁遇刺案发生!

    谁是杀害宋教仁的幕后元凶?

    第一个怀疑对象当然非袁世凯莫属,因为他有太多理由要杀宋教仁。袁世凯曾经很欣赏宋教仁,并试图将他拉进自己的队伍中,譬如宋教仁在准备回湖南老家省亲时,袁世凯曾赠予其一本50万元的银行支票,让宋教仁随意支用,可宋教仁除用了二三百元外,将支票基本原物退还。另外,袁世凯还为宋教仁订造西装,连尺码都量得非常准确,足见其用心良苦。

    可惜的是,在袁世凯的亲善和拉拢下,宋教仁看起却来是如此的“不识抬举”,他在各地演说中,曾毫不忌讳的攻击袁世凯的政府并言动一时,由此引起袁世凯的恼怒与仇恨,似乎也在话中之意。如今,国民党在国会选举中获胜,宋教仁也即将成为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袁世凯怎能不萌生杀意?

    但是就当时而言,还不能认定袁大总统就是幕后凶手。道理很简单,如果在国会选举结束的敏感时期将宋教仁刺死,袁世凯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若按他通常的办事手段,恐怕不至于出此下策。

    还有一种说法,即同盟会元老陈其美刺杀的宋教仁。

    在破获宋案时,国民党人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比如揭发和抓获应桂馨、从应家搜到应桂馨与洪述祖及内务总长赵秉钧的大量密电函等,背后都有陈其美势力的影子。

    至于后来抓住的凶手,是不是就是真的凶手,真相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而在国民党内部,对宋教仁遇刺案当时也形成了两种不同意见。

    党内的激进派主张武力解决,而原来的稳健派则主张法律解决,特别是那些新当选的国会议员,更是如此。在宋案发生时,孙中山正在日本,他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返回国内,随即在上海的黄兴寓所召开会议,以讨论下一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