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萧天感到开心的,是安阳兵工厂第一次接到了外国订单。法国向安阳兵工厂订购一万枝“安阳三型”步枪、二百挺新式“中华一式”轻机枪,对应弹药,以及五百箱手榴弹。

    虽然这更多意义上是法国对中国出兵的一种安慰性购买,但毕竟是起了一个好头。

    如果能让中国出口的武器在欧战战场使用,并且机械故障少,大放异彩的话,那么中国武器很快就能打开欧洲市场,源源不断的订单将会来到中国!

    很显然,这是萧天最愿意看到的!

    “对了,大总统,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也到了上海访问,大总统要不要接见一下?”

    萧天想了会,点了点头:“也好,自从我们接受尼古拉二世的政治避难申请好,我还没有好好的和他谈过。”

    盛天行一笑:“大总统,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家人,似乎对天行的家非常喜欢,因此干脆住到了我那,我看,干脆就在天行那里接见尼古拉二世吧?”

    得到中国大总统,也相当于自己恩人的间接,尼古拉还是显得比较兴奋的。

    “这位是我的夫人,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尼古拉介绍了前俄国皇后之后,又陆续介绍了自己的几个子女。

    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深爱着尼古拉,但一个占有欲和支配欲却非常强烈的女人!

    萧天礼貌的表示了自己的敬意,和沙皇以及他的家人围坐了下来:“皇帝阁下,恩,我想还是这么称呼能够让你觉得愉快,在中国期间,一切都还觉得满意吗?”

    “非常满意,大总统阁下。”

    “皇帝”的称呼先让尼古拉面色一阵黯然,接着又显得兴致勃勃:

    “一个无比美丽的城市,但我掌握俄罗斯的时候,我从来也都没有想到过能来中国,但是没有想到退位后,我居然能有这个荣幸。大总统阁下,很美很美的一个城市。而到了上海后,我也看到了一个繁华的都市,这点真的让我非常有兴趣。”

    “如果这里能让皇帝阁下和你的家人觉得满意,那我也会非常满意的。”萧天微微笑着:

    尼古拉忽然说道:“您有子女吗?我的大总统阁下?”

    “有。”萧天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儿子,两岁了,并且在不久前,我又有了一个女儿……”

    “两岁?真是太可惜了。”尼古拉显然话里有话:“这位是我的女儿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女大公,18岁了。可惜和您的儿子岁数相差太大……”

    萧天吓了一跳,我的儿子是小,可你千万别把这主意打到我头上。你要硬把女儿塞给我,不说你愿不愿意让她当小老婆,我要真娶了,将来手脚可就不好做了。

    赶紧把话题岔了开去:“皇帝阁下,根据我的情报,目前俄罗斯国内政局非常动荡。克伦斯基政府坚持继续同德国作战,而社会民主党逐渐分裂为拥护民粹主义的孟什维克,和拥护人民民主专政的布尔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也相应分裂为主流派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主流派和孟什维克达成一致,要求继续战争直到胜利;而少数左派社会革命党则和布尔什维克达成一致,要求尽快停战签订和约。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俄国还有可能会发生一次动乱,并且我有理由相信,那些布尔什维克将会取得胜利……”

    “该死的暴徒,他们会毁了俄国的。”尼古拉愤怒地说道:

    “难道他们看不出坚持和德国作战,对于俄国来说有多么重要吗?是的,我们在战场上遭遇到了失败,我们的处境非常困难,但是只要咬牙坚持到胜利,这其中能为俄国带来的利益将是巨大的!选择这个时候退出战争,愚蠢!那么俄国将白白让如此多的士兵流血,白白的损失如此多的卢布!”

    萧天微微点头,起码尼古拉看的比那些革命者远的多了。

    要么干脆就不要参加,既然参加了,就绝对没有中途而废的道理。否则正如尼古拉说的那样,在遭遇了那么重大的损失之后,俄国却什么也得不到!

    “皇帝阁下,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俄国重新恢复到你的统治之下?”

    萧天的话,让尼古拉怔了一下,接着眼里流露出了狂喜,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总统阁下,我必须感谢您的好意,但是现在欧战正在打仗,而即便战争结束,欧洲各国的重点也是急于恢复国家。他们很难有兴趣投入到俄国的事物中来。”

    萧天沉默了下:

    “有一点我坚定不移,即便布尔什维克真的取得了俄国政权,但并不代表着战争就会结束,那些反对布尔什维克的人,一定会站起来和他们斗争,那么,内战会在俄国爆发!”

    看了尼古拉一眼,见这位俄国沙皇正在那专心听着,萧天说道:

    “战争的时候,俄国人会认为是你破坏了俄国,但一旦等战争结束,那些俄国人必须要面对的生存矛盾不断爆发,政府却无力解决,我确信俄国人民会怀念你的,皇帝阁下。站在中国的角度,我将会代表我的政府全力支持你。”

    “谢谢,大总统阁下,我的朋友。”尼古拉似乎对这并没有什么信心,但终究萧天还是给自己带来了希望: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我一定不会忘记您带给我的一切。您和您的国家,将是我永远的朋友。”

    萧天笑了,朋友?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朋友?

    自己不会和尼古拉变成朋友,也更加不会和俄国变成朋友。现在自己只是在付出,但这样的付出是需要回报的。

    就如同钱存在银行里,当你取出来的时候,是需要利息的,而且这样的利息会很重很重……

    那些被俄国人夺取的中国领土,那些俄国曾经带给中国的屈辱,这些,总是要还的。

    萧天,这位中华民国的大总统,眼光已经投到了更远更远的地方!

    第248章 整顿上海

    1917年6月,夏至刚至,上海滩上就热得人胸闷心慌,拥挤的弄堂里,到了夜晚,更是寸步难行,纳凉的人已将有限的空间全占据了。

    就在夏至之夜,座落在日晖巷的安徽会馆中,闯进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九爷,九爷!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在会馆里被炎热折磨了半夜而依然无法入睡的安徽汉子们听见喊声,立刻全部坐了起来。来人是安徽同乡,从他那独特的“爷”字的发音上,可以断定他是皖中合肥一带的人。

    被称作“九爷”的人住在会馆后面的另一个小院里,这里有几棵参天的梧桐树,茂密的枝叶把小院遮得严严实实,显得很僻静。

    “九爷”三十岁都不到的样子,身材消瘦,站起来并不高大。他的眉毛很短,眼神很和蔼,虽是单眼皮,小眼睛,但透过那和蔼的笑意,依然能让人觉得他的眼睛有慑人魂魄的力量。

    “九爷”把那汉子让进了自己的卧室。这里是“安徽旅沪劳工工会”的核心地带,旅沪皖人一系列惊世骇俗、叱咤风云的壮举都是在这里酝酿而生的。

    “你有什么事?慢慢说吧。”“九爷”很悠闲地摇着扇子,点了下手指,一个女人递上一碗茶,那汉子接过,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