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无能的白痴!

    这是白井二郎听到国内这一命令后唯一想的!

    十个月?如果中国军队真的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发起强攻的话,那么台湾日军连十天都无法坚持下来!

    现在,不过是中国军队想尽量减少损伤而已……

    国内的那些政客,只会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幻想一些不可能事先的计划,然后白白损失帝国士兵的生命!

    比如在欧洲爆发的时候,日本为什么不出兵欧洲,获取最大利益?非要把那么多的帝国士兵,白白的损失在青岛?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的罪行!

    “司令官阁下,高桥少佐求见!”

    “让他进来吧。”白井二郎整了一下军装说到。

    第2野战医院的高桥泯夫少佐走了进来,这个野战医院的负责人开门见山地说到:“司令官阁下,我需要药品,药品!我们缺乏药品,所有的都缺乏!帝国的伤员正在痛苦中哀号,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主要缺少什么?”白井二郎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什么都缺乏!”也许在白井二郎面前,整个日军第8师团只有高桥泯夫是敢这么高声对司令官说话的了:

    “最缺乏的,就是氯仿。司令官阁下,难道您认为我们可以在没有氯仿,无法使伤员处于麻醉状态下,就给他们截肢做手术吗?”

    高桥泯夫摘下了眼镜,揉了一下太阳穴,重新戴好眼镜:

    “就在两个小时前,一个生命垂危垂危的伤员,必须要靠手术才有可能挽救他的生命,我冒险替他做了一次没有任何麻醉的手术,但是您知道结果吗?他就这么眼睁睁的死在了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高桥泯夫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了……

    “高桥少佐,你是帝国的军官!”白井二郎声音提高了不少,随即又低弱了下来:“我必须要向你承认,我没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的补给已经被切断了,就连食物和子弹都成了问题,更加不用说药品了……”

    高桥泯夫犹豫了好久,忽然说到:“司令官阁下,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说吧,高桥君,如果能够挽救帝国士兵生命,我会考虑的……”

    “我们,我们可以把那些重伤员送到支那人那去,如果……”

    “八噶,你不是帝国军人,不是!”白井二郎暴怒的打断了高桥泯夫的话:“送到支那人那去?你让帝国军人的颜面都丢光了!如果你不是我的老朋友,我一定会枪毙你!”

    高桥泯夫叹了口气,什么话也都不说了……

    白井二郎拿起了自己的指挥刀:“高桥少佐,带我去看看那些伤员!”

    到了临时医院,白井二郎看到的一切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伤员,医院里早就已经住满了,在医院的外面,已经临时搭建起来了无数帐篷,充当收治伤员的地方……

    白井二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自己得意的学生,搜索第8联队的池田少佐。

    池田的退断了,胸口上也受了重伤,白井二郎把质问的目光投到了高桥泯夫的身上,高桥泯夫无奈地说到:

    “没有办法,应该立即手术,但是……”

    白井二郎快步走到了池田身边:“池田君,怎么样了?”

    “老师,老师……”池田一把抓住了白井二郎的手:“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没有办法再陪伴您的左右了……”

    “胡说,你会活下去的!”

    “老师,请给我一把枪,求求您,给我一把枪!”池田低声说到:“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了,请您让我结束吧!”

    白井二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自己的印象里,这个学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药品,再拖延下去只能增加池田君的苦难……”高桥泯夫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请您帮帮他吧……”

    白井二郎身子抽动了下,缓缓的拿过了一把手枪,放到了池田的身边,然后痛苦的转过了身子。

    “谢谢您,老师!”

    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接着枪声也响了起来……

    那些日本伤员眼睁睁地看着池田自杀,一片悲哀,很快,这样的悲剧也会轮到他们的。

    “司令官阁下,为什么会这样!”

    “司令官阁下,国内难道抛弃我们了吗?”

    不断有伤员的质问声响起,白井二郎做为司令官的威信已经受到了极大挑战。

    他无法告诉这些伤员,是的,国内其实已经抛弃在台湾的所有日本人了。士兵、日本侨民……

    他们不会有任何支援,不会得到任何帮助,他们最终的结束,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成为中国人的俘虏。

    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伤员们愤怒的责问渐渐小了下来,很快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有的人还唱起了家乡的歌,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每个角落……

    “在这里埋上炸药,如果必要的话,让他们光荣的为天皇陛下战死吧!”白井二郎冷着脸,说出了这样的话。

    高桥泯夫完全怔了了那里,难道司令官阁下准备杀死这里所有的伤员吗?

    这悲哀的日本士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