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请讲。”

    “高丽公主阿伊娜此次随使团到达我大唐,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据说阿伊娜公主很喜欢我大唐的风貌,故而趁此机会来游玩一番。”六皇子李皓道“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来选定与之联姻的夫婿。”

    “现如今突厥和吐蕃联盟,我方已连失三座城池,而现如今大唐兵力空缺,尤其我们的关口要塞潼关,潼关是长安的第一道防线,万万不能丢,因此,和高丽的联姻刻不容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向高丽王借兵。”

    “煜儿,阿伊娜公主心仪的是你,你可愿娶他?”皇后钟氏道“父皇,我不可能同意。”李瑾煜无比坚定道。

    “你放心,若她入了东宫,绝对不会越过浅浅的位置。”

    “母后,儿臣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娶她。”

    “混账东西,如今大敌当前,岂是记挂儿女情长之时?”唐皇怒火中烧道。

    “父皇我大唐的存亡何须一个女子来维系?请父皇恕罪,儿臣愿意带兵出征潼关,定不会敌军越过潼关半步。”

    “现如今兵力空缺,你拿什么对抗土蕃和突厥的二十万大兵?为今之计,只有向高丽王借兵。”

    “古人云,兵者,诡道也。”

    “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

    “父皇,用兵讲究谋略,此次突厥和吐蕃联合,他们人数虽多,可天时、地利、人和,他们都没有占,而突厥和吐蕃向来不和,此次能否合作无间,尚未可知。”

    “而潼关,我们有天时、地利优势,儿臣有把握让他们退兵,请父皇允许儿臣出征死守潼关。”

    “你让朕拿大唐这么人的性命陪你赌?”

    “这件事没得商量,即日起,你禁足东宫,和阿伊娜择日成婚。”

    “父皇…”

    “好了,此时就这么定,你莫要再提。”

    李瑾煜回了东宫,上官浅浅则是被皇后留了下来,“浅浅,陪本宫到御花园走走,可好。”

    “好。”

    上官浅浅和钟氏边走边聊:“浅浅,你近来身体可好?”

    “有劳母后挂心,好很多了。”

    “那就好。”

    “浅浅,母后知道你和煜儿刚成婚,这又让他再娶阿伊娜,着实委屈了你。”

    “可是你父皇也是没有办法,土蕃和突厥此次来势凶凶,我们身处皇室,受万民供奉,就要护这一方的百姓平安,万不能拿这一国百姓的安危做赌注,所以,娶阿伊娜也是无奈之举。”

    “母后,浅浅明白。”

    “你放心,就算煜儿娶了阿伊娜,母后也绝对不会让她越过你,你永远是大唐的太子妃。”

    “多谢母后记挂着浅浅。”

    “浅浅,让煜儿娶阿伊娜,一方面可解大唐之危,另一方面也是出自为人母的私心。”

    “纵使煜儿说有退敌之策,本宫也相信他有这个才能,可我大唐的兵力都分散至各个州郡,潼关的兵力仅几万,若是有个万一,煜儿葬身沙场,我这个做母亲的该如何是好。”

    皇后钟氏这些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准确无误刺进上官浅浅的心脏,硬生生割开一道口子,如果说德妃擅于攻心,她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瑾煜于上官浅浅而言,恩同再造,在她最难的时候,是他陪自己渡过,他的好,她都铭记于心,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如果娶了阿伊娜可以让他免于战争之险,可以让大唐的百姓多一分安全感,她想,她没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

    “母后放心,浅浅一定尽力劝说殿下。”

    “好,你果然是识大体的。”

    上官浅浅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不知为何阵阵抽痛,浅浅,入了皇宫的高墙,又怎么可能肆意而活?

    作者有话要说:

    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

    ————出自《孙子兵法·计篇》

    第45章 芳华劫

    天刚泛鱼肚白,上官浅浅披了件外衣朝窗边走去,举目望去,一片花海,这是李瑾煜为她栽种的,清风吹过,淡淡的清香涌入鼻息,“这花真美,只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她离开窗边,掀开珠帘,朝外头走去,她蹲下来采摘了些花瓣放进香囊里,露水沾湿了她的衣裙。

    “小姐,您摘这些花瓣做什么呢 ?”曼珠一脸茫然,她家小姐虽然喜欢花,但从来不舍得折枝,她常说,万物皆有灵性,切勿因为自己喜欢而伤其筋骨,如今,她这举动,又是为何?

    “看着漂亮,摘一些做成干花,放在香囊里,带在身边……”也许清风没有听清她的承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花连同栽种人的爱,她想放在心底,默默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