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轻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同时在心灵链接中,安抚着随行的同袍们:“别怕……别怕……灵公子是不会伤害咱们的……”

    但心灵链接内,只有同袍的无尽恐慌!

    有人甚至,连灵能都被吓得停滞了。

    没办法!

    实在是眼前的一切,太过惊悚和恐怖了一些。

    地面,仿佛被陨石砸过一般。

    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延伸到了那浓雾之中。

    而那位灵公子,则好整以暇的,踩着脚下的尸骸。

    那被重力狠狠的砸碎的碎尸!

    血肉、骨头和内脏,已经混合在一起,再难分彼此。

    厌胜学派的总执事,那位举行了尸解仪式,号称这个世界上最难杀死的人。

    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尸解后寄托本体的那件法袍,被暴力所震碎。

    每一片衣袍碎屑上,都沾着血水。

    而他的魂魄,则被一条黑色的无形触手缠绕着。

    触手顶端,完全张开。

    就像一朵来自梦魇深处的食人花。

    也如那恐怖的噩梦中的恶鬼。

    一滴滴黏液滴落。

    那灵魂的哀嚎与求饶,声声入耳。

    头顶,浓雾中矗立着数十米高的巨大鬼神。

    祂那庞大的头颅,垂在这片地域上方。

    三只灯笼大的眼瞳,不怀好意的打量和审视着一切。

    空气中,于是弥漫着恐怖的危险气息。

    灵能在静谧中,传来无比诡异的味道。

    隐隐约约,似有无数鬼魂在那浓雾中悲鸣。

    这是最极致的恐怖。

    来自祖先对恐惧的最初记忆。

    也来自灵智初生之日,明了了‘我是谁’,定义了‘我的存在’后,便随之而来的恐惧。

    人,皆会死。

    无论帝王将相,还是神通广大的超凡者。

    即使是神明,也有陨落寂灭之日。

    于是,死亡本身就成为了恐惧的源头。

    再强大的勇士,再聪明的智者,都会害怕死亡。

    而今,死亡的本身,就披露在眼前。

    原来……

    将军也会死……

    原来……

    即使强大如将军,也能被人和宰小鸡一样的轻松捏死。

    宁轻虹看着那地上,已经被砸的稀巴烂的尸骸。

    感受着那被紧紧束缚、折磨的魂魄传来的哀嚎与求饶声。

    她内心只有一句话。

    “纣贵为天子,其死不若匹夫!”

    号称不可能被正常手段杀死的厌胜学派总执事,联邦帝国通缉罪犯中最变态无情的屠夫。

    现在,死的比狗还惨。

    他那魂魄,被束缚着,不断哀嚎着求饶。

    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还不如那些曾死在他手中的无辜者。

    耳畔,传来了那位的声音,很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