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他们的肉身,早已经自成小周天。

    可是……

    生理上的寒冷没有了,精神上的恐惧,依然叫他如堕冰窟。

    “黑衣卫……”

    “果然是这样说的吗?”他问着站在他对面的人。

    郑家的家主郑客行。

    与他一般的少将强者。

    “嗯!”郑客行与他一样,感觉心神俱寒。

    “黑衣卫的张惠接见了我……说什么……只要改过自新,就能既往不咎……”

    “当我三岁孩子在哄呢!”

    是的!

    做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如此轻轻的放下?

    更紧要的是,这么久了,黑衣卫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派来问他们。

    仿佛不知道那个事情,仿佛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等到他们上门求饶了。

    却是一句轻的不能在轻的话‘既往不咎’。

    小孩子过家家呢?!

    这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南宫望还是郑客行,都明明白白。

    毕竟,历史上已经有了无数类似的故事了。

    郑伯克段于鄢。

    太祖诛晋王。

    都是如此。

    假意放纵,实则磨刀霍霍。

    他们又不傻!

    每一个超凡者,在有着强大的实力的同时,也都是顶尖的精英——再愚笨的人,成为超凡者后,也能轻轻松松拿到博士学位!

    所以……

    “南宫兄……”郑客行忧心忡忡的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南宫望惨然一笑:“郑兄的担忧,我自知道!”

    “但郑兄你又岂能知道,黑衣卫不是不在故意引蛇出洞?”

    郑客行一听,顿时哑然。

    是啊!

    他们怎么知道,黑衣卫是不是故意的在等着他们奋起一博?

    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就像那十字坡一般的陷阱!

    就是要等他们主动跳出来,然后名正言顺的杀个精光!

    可是……

    “我们不动手,难道就能活下来?”

    “南宫兄!”郑客行大声道:“今日岂可复为高平陵下的曹氏?!”

    高平陵之变,曹家束手。

    结果是整个曹魏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历代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感叹,倘若当年曹爽拼死一战,局势未必就糟糕到不可控制!

    至少,曹家还能站着死!

    南宫望听着,却是犹犹豫豫。

    “郑兄,这或许未必吧……”他喏喏的说着。

    “当年,太祖北伐,尚且要给伪朝的权贵一条活路,要赦免伪朝皇室……”

    “伪朝的子孙里,甚至有弘历先生这样的大家……”

    “圣朝宽宥……我等若是诚心改过,未必不能得到特赦!”

    郑客行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太祖当年确实宽赦了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