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想着这些,对两女拱手行礼,道:“二位姑娘,神通广大,慈悲天下……”

    “蒙二位看重,小生岂敢推辞?!”

    “只是,我才疏学浅,恐怕难当大任!”

    便听那白素贞悄然掩嘴一笑,瞬间,整个药堂都仿佛开满了桃花,明艳而灿烂:“平……嗯……许公子不必担心!”

    “此事,只取一个诚字而已!”

    “而满城上下,论悬壶济世,救济斯人之诚,莫过于公子!”

    “公子倘若再三推辞,恐怕就不是谦虚了!而是害人!”

    “须知,临安内外,百万余人,都在嗷嗷待哺!”

    “路边无依之妇孺,床榻贫困之孤儿,每时每刻,都在这尘世之中挣扎!”

    “公子须知,每过一日,便将数百上千之人,因缺医少药而离世!”

    白素贞的话,温柔中带着无限慈悲。

    在许宣心中轻易的就勾画出一副副生离死别的凄惨画面。

    他又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从西湖边路过,望见了在西湖畔上搭棚居住的军伍士卒家庭。

    他就眉目一黯。

    隆兴北伐失败,赵宋官家送钱、割地,换回了面子上的些许颜面。

    而北伐败军,退回临安后,立刻就面临了无比凄惨的现实经历!

    伤兵们得不到救治。

    而阵亡者遗孀,更是直接失去了支柱。

    不知多少妇人,为了家庭生计,不得不去了勾栏。

    更不知道多少少女,为了家中三餐,只能自卖与商贾,名唤义女,实为奴婢。

    一念及此,许宣便知道不能再推辞了。

    便道:“既然二位姑娘抬举,小生唯有鞠躬尽瘁而已了!”

    作为医者,悬壶济世,救济斯人,便是他的理想。

    可惜……

    “学医救不了大怂!”他心中莫名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当这个念头闪过后,许宣莫名的明白了许多道理。

    于是,当天,许宣便找到了这药铺的掌柜,表明了自己要自立门户的态度。

    第二天,一家名为宝芝堂的药铺,在临安城中开业。

    这药铺一开业,便有着整个临安的三教九流,纷纷前来祝贺。

    送来的拜帖,堆在门前,磊的如小山一样。

    年轻的许宣,成为了这个药铺的主人。

    随后,便大量招募和雇佣医师、学徒,在整个临安开始了免费赠药和平价医治。

    宝芝堂,就像有着金山银山一样的财源。

    开业一个月,就施药数十万剂,平价甚至免费治疗病人数万例。

    两个月,临安内外无所不知,堪称万家生佛!

    三个月,宝芝堂就发展成了雇佣医师、药师上千人,学徒万余的庞然大物。

    更衍生出了惠民互助会这样的东西。

    吸纳大量底层贫民加入其中,并组织起来,教授贫民百姓生产生活技能,传授平民子弟知识。

    一时声闻天下,名声播之四海。

    就连扶桑国中,也有宝芝堂的传说。

    许宣之名,更是名扬天下。

    整个临安在其组织下,一切仅仅有条,生产生活秩序,井然有序。

    半年后,临安城内,已是只闻有宝芝堂,而不知行在。

    面对此情此景,赵宋官家和朝堂的衮衮诸公,却是束手无策。

    因为,时至如今,宝芝堂早已经是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

    临安城中内外、上下,几乎都受过宝芝堂的恩惠。

    无论是皇宫的宫女、太监,还是皇城的禁军、官差。

    几乎都是宝芝堂下属的一员,或者受过宝芝堂的恩惠。

    更要命的是……

    宝芝堂内,出现了堪比洪水猛兽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