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看清亡灵状态下的伊达明显愣了一秒。

    “伊达班长?”

    伊达还没有找回记忆,他所知道的消息都是景光告诉他的,哪怕根本不认识对方也油然而生强烈的信任感,对方所说的他都深信不疑。

    “伊达班长”这个称呼景光也提过,被萩原这么一喊,伊达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

    同时也觉得奇怪。

    “你怎么会还认识我?”他迟疑地看了眼花见,“亡灵不是会失去记忆的吗?”

    花见主动解释道:“普通亡灵的确会失去记忆,但变成幽灵就会慢慢记起来。萩原警官运气不错,不仅没消散,还已经晋升为初级幽灵,等他选定容器修炼,说不定会比你先恢复记忆。”

    景光要不是之前一直在八原生活没有在自己相对比较熟悉的地方,也不会直到都修成中级才开始恢复记忆了。

    伊达若有所思:“所以他就是诸伏说的萩原研二?”

    萩原虽然没想起关于自己更多的事,名字却是记得的,听见伊达这么说,愈发确定了他们果然是认识的。

    就算没有记忆,也在看见对方脸的那一刹脱口而出“伊达班长”这样的称呼。

    仿佛自己曾经这样喊过千百遍。

    两个都不记得对方的好友见了面丝毫不显拘束,很快就开始互通有无,了解彼此到底知道哪些事。

    与此同时,警官们终于搜索到花见所在的这个很容易被忽视的角落。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几乎是同时看见她。

    柯南盯着花见怀里的黑色背包:“花见姐姐,你怀里那个该不会是……”

    花见觉得自己应该害怕才对。

    她抬手捂住脸:“救命啊毛利先生,背包里有炸弹,那个人说要把我炸成烟花,我好害怕!”

    毛利小五郎柯南露出豆豆眼:“……”

    目暮果断出手拦住了准备上前的他俩,神情严肃地说:“别冲动,爆炸物处理班已经到了,现场交给他们来处理。”

    萩原耳朵动了动,下意识转头,注视着穿戴着防爆装备的警察围住现场。

    他们身上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跟他自己的身上差不多,走上前跟花见交谈的警官佩戴的工作证件更是和他的如出一辙。

    似曾相识的感触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肯定亲历过这样的紧急现场。

    “这防护服也太累赘了……”萩原盯着那个开始查看背包的警官点评道,“如果是我肯定懒得穿。”

    花见没觉得有槽点。

    毕竟这位可是一分钟都不到就把炸弹拆成残渣的人。

    伊达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不能都由着喜好来做事,萩原,防护服是必要的装备,突进爆炸现场保护民众排除危险的前提是活着,有效的自我保护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警察这个身份的负责。”

    “是是,我知错了,班长。”认错的话毫无阻滞,连半点争辩的意思都没有。

    萩原说完后沉默下来,对比之下他自己也看出不对劲。

    他穿的是和这些工作状态下的爆破处理组的警察们一样的制服,别人在衣服外一丝不苟地穿戴了防护服,而他什么都没有。

    突然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个,萩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除了这样温和却严厉的劝导,或许还应该有只迎面砸来的拳头之类的。

    检查背包的警官表情凝重。

    虽然装置了定时器,距离爆炸还有七分钟的时间,可谁也不知道犯人是不是在哪里窥视,也许对方转个念头就会提前引爆。

    到时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波及。

    很快他打了个手势:“可以拆,人质身上没有其他威胁,可以安全撤退。”

    花见被另外两个警察带到一旁,给她做检查的警官轻手轻脚地将炸弹从背包里取出来,像萩原之前所做的那样沉稳迅速地进行拆解。

    伊达保持灵体状态跟萩原一块儿跟着她。

    萩原注视着对方的动作:“奇怪,犯人大张旗鼓地给侦探发预告,这炸弹的威力却很一般,而且很容易拆掉,又不像是非要置人质于死地的样子。”

    “犯人并不在意这场爆炸的结果。”

    伊达综合了一下自己了解的线索:“他只是为了挑衅毛利先生而已。如果炸死了人,所有人都会知道人质是被毛利连累的;就算没炸到人,侦探和警方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么兴师动众来这里救人,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案子还没有结束,犯人不会收手,他肯定还会继续打电话给毛利小五郎玩什么侦探游戏的。

    甚至他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负责拆弹的警官告知了目暮自己的发现。

    “你说炸弹根本不会爆炸?”

    拆弹的警官点头道:“犯人使用的是普通的自制炸弹,构造完整,是具备爆炸条件的。但内部所有的线都没有连接,无论是倒计时结束还是遥控器控制都不会爆炸。”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皱:“等等,你的意思是犯人用假炸弹骗了我们?”

    柯南也是一愣。

    他不由猜测,难道犯人故意发预告爆炸时间和地点的暗号信以及打那个挑衅电话只是为了戏弄毛利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