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景光突然想起什么,对伊达说:“班长,我帮你问过零了,你女朋友的名字应该是叫做娜塔莉。”

    娜塔莉……吗?

    伊达的表情恍惚了一瞬,仿佛听到脑子里屏障破掉的声音。

    随着这个名字潮水般涌来的画面迅速补全了他缺失的那些记忆碎片。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安室透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依次转头看过来的猫猫们,深呼吸一口气。

    “hiro,我们谈谈吧。”

    景光勾唇微笑:“我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

    三只猫猫里,伊达跟萩原都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松田还差点,但也已经想起很多事来,这个时候和降谷零相认也算合适。

    伊达实在没忍住:“诸伏,你们谈话之前能不能帮我问问小降谷,娜塔莉她……现在怎么样?”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遗忘的时候去找过她。

    只是他最开始没办法离死地太远。等到能离开的时候,站在路口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去干嘛的。

    降谷零安静地看着西森突然激动地朝景光喵了几声。

    “是伊达班长吗?他说了什么?”

    “他想知道他的女朋友,娜塔莉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降谷零看向伊达,紫灰色的瞳眸中藏着不易察觉的隐忍和遗憾,只因伊达跟娜塔莉的遭遇实在令人惋惜。

    “她自杀了,在你车祸离世的当天晚上。”

    因高木那件事才知道伊达去世始末的安室透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部告知了伊达。

    西森眼里噙着泪,无声地把自己塞进了家具间的缝隙蜷成一团。

    空气一时凝脂,谁都不好受。

    松田哼唧实在没地儿发泄,干脆抬起爪子砸到萩原脑袋上。

    后者喵呜一声:“你打我干嘛?”

    “你不该打吗?”松田干脆站起来给他一顿喵喵拳,“当时去七个人,就你一个人没了,你说你该不该打?出任务给我好好穿上防护服啊魂淡!”

    那天最后留下来的七个人,另外六个都因提前爆炸的炸弹受伤,好歹命保住了。

    只有离得最近的萩原,还没穿防护服,被炸成了碎片。

    萩原理亏,心虚地不敢反抗,结果被揍着揍着心里也来气了,跳起来反扑:“你别只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没事调到搜查课去干嘛?给我好好活下去啊魂淡!”

    松田的死相和他自己如出一辙,在景光去警视厅做笔录的时候他偷偷去看了案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降谷零疑惑地指了指突然开始互殴的两只猫猫:“他们在干嘛?”

    景光心中满是感慨。

    他注视着降谷零:“零,让我们帮你吧。”

    降谷零沉默许久才说:“在商量这件事之前能不能告诉我,猫到底是怎么回事?”

    ——

    雪已经停了,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餐厅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得知昨晚杉山正人也死掉了的小兰跟和叶面对丰盛且冒着热气的早餐心情沉重。

    还没等她们吃完,警察们就赶到带走犯人,余下一部分还在勘察现场。

    所有人都要做笔录,只是不约而同地省略掉了高山纯的出现又消失,除了景光和三只猫猫,也没人知道亡灵体佐佐木和杉山正在互殴。

    松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它们留在这里不会影响到旅馆吧?”

    萩原正在梳理毛发。

    “本来就很虚弱还不消停,估计打着打着就没了吧。”

    伊达心情低落没发表意见。

    景光什么也没说。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降生,也有无数人因各种原因死去,还有无数的灵体在懵懂中消散,佐佐木和杉山被人杀死是很可怜。但他们,尤其是杉山,并不无辜。

    自己和好友们如今的时光都算是偷来的,能做的也不过是力所能及地护着在乎的人。

    仅此而已……

    旅馆出了杀人事件暂时不能营业,大家配合做完笔录都得在这天离开旅馆。

    小兰跟和叶看着柯南和服部脸上异常瞩目的熊猫眼满脸不可思议,一直在追问他俩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柯南,服部面如菜色,望向景光的眼神充满怨念。

    两人昨晚一夜没睡,都在重塑三观,直到这一刻心里还在呐喊脸:那个突然变成高山纯的春井花见到底怎么回事啊喂!

    仿佛是听见了他们的召唤,花见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餐厅,笑容可掬地跟大家打招呼。

    柯南和服部如临大敌,警惕地望着她。

    不只是他俩,餐厅里其他人也都不自觉地打量花见,只有小兰跟和叶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