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见到面,但我想应该跟组织没关系。”

    花见看他们这么担心,尤其是景光,表情严肃得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安慰道:“就像你说的,我和春井家的关系都要追溯到百年前了,如果是组织,最多也就调查到我是异能力者,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查到我的身份。”

    灰原是说组织曾经贿赂过许多高官政要为己所用。

    可即使从内务省熟知特异科存在,能拿到她资料的政府人员那里,也找不到她跟春井家的联系。

    单凭一个姓氏本来就说明不了什么。

    景光还是很在意。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虽然冷静下来,他也认为组织即使有心调查,应该是从花见的异能力者身份查起,进而调查到她还有个灵物侦探的身份。

    在那之前,花见跟组织毫无交集,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就觉察到她跟春井家的特殊联系。

    花见伸出手指,一点点把景光凝神思索无意间紧皱的眉心抚平。

    “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对着面色无奈的景光满意地一笑,正色道:“阿隆说对方家资丰厚,地位极高,我要是解决了他们的委托,名气肯定就更高,组织找上门来最好,免得还要我们辛辛苦苦去调查。这不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吗?”

    松田“啧啧”两声:“引蛇出洞?”

    “差不多吧。”

    大家的视线都落到景光身上。

    朗姆就在斜对面,就近还有个贝尔摩得虎视眈眈,他们几个人里,只有景光跟组织有直接关系。

    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没有比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卧底更好的诱饵了。

    降谷零就担心景光被组织注意到,还建议他和花见搬离米花町,谁知道花见不仅不想搬,还打算跟组织正面刚。

    萩原调侃道:“可是这样的话,诸伏就成了活靶子,你不担心吗?”

    一个死掉的卧底又疑似复活,组织会怎么做?

    前有降谷零为了试探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被杀了,变装成对方的样子到处碰瓷,琴酒紧急出动,盯上他布置了一狙杀行动。

    而景光可是真的还活着,虽说跟普通意义上的活着相差甚远,可组织又不知道。

    就算他们不信这人是死掉又活过来的,也一定会坚持景光跟四年前死去的卧底公安苏格兰有关系,绝不可能放过。

    总之,景光一定会被组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花见眨眨眼看向景光。

    担心肯定是担心的,但不是因为组织,而是因为他本身。

    就算景光变成高级幽灵,真正变得跟普通人没有区别还能拥有更加漫长的余生,跟她比起来也完全不够看。

    百八十年的算什么,她要长长久久地留住他。

    “不担心哦,因为我有秘技。”

    萩原好奇:“什么秘技?”

    “既然是秘技当然不能随便告诉你们,我和光哥知道就行了,你们谁去跟零君沟通——发现死而复生的卧底这么大的功劳,还是让自己人占了比较划算吧?”

    伊达主动道:“我去说吧。”

    灰原到花店要求谈话的那天晚上他们就达成共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被动的等组织出手再去想办法阻挠,实在太被动了。

    有了宫野姐妹和库拉索的情报,降谷零基本上已经能把组织的老底掀翻。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顺便完成答应灰原的事。

    另外组织在国外的势力也不容小视,降谷零并不是那么狭隘的人,要将组织彻底拔除,跟其他势力的合作势在必行。

    这些也需要时间。

    花见本来还没想到要怎么搞事情,结果从灰原那里得知了组织boss异想天开的野心,大家就商量出这个计划的雏形。

    搞掉了组织二把手朗姆,boss还会远吗?

    降谷零手里有跟灰原一样的灵物眼镜,现在也不用特地到花店三楼借住阵法和伊达他们交流了。

    花店跟波洛就在对门,猫猫们喜欢串门,附近的商户都习惯了。

    目送伊达去对面给降谷零送情报,花见转头好奇地问萩原:“话说回来,等彻底消灭组织,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们修炼都挺顺利的,修炼到显形问题不大。

    只是以后何去何从比较尴尬。

    物理意义上他们都已经死掉了,比如松田萩原,死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将来能显形再回去,即使家人不在意,别人肯定也会惊恐万分。

    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后果就更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即使能再修炼得跟常人无异,他们也没办法继续从前的人生了。

    大家都还没认真过这个问题。

    萩原想了想说:“我想回去探望父母和姐姐,至少陪他们一段日子吧。”

    以前活着的时候没感觉,死掉之后才后悔没有多抽出时间陪伴家人,人生那么短,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遗体了。

    人是感性的动物,就算死了,情感的牵绊断裂,也不是能随意割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