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液牢牢地黏在衣裳上,舍不得分离,席乐抹掉额头的汗,继续往前走。

    他记得聂风是住在这边的啊。

    怎么他走了这么久,都没见人的?

    席乐心底正疑惑着,这时,他看见了身穿蓝裳的奴仆,忙走过去。

    他问:“你们知道聂管家在哪吗?”

    奴仆们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席乐无语道:“嗯……你们可以看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奴仆们闻言,身子颤了下,其中一个奴仆抬起头,回道:“我们刚才看见聂管家出去了。”

    “出去了啊……”席乐想了会,“那你们知道厨房在哪吗?”

    那名奴仆顿了下,这才知道席乐找聂管家什么事。

    他指着一处地方,道:“在那。”

    席乐哦了声,然后道了声谢,往奴仆指的那处地方走去。

    奴仆们站在原地,等着席乐的身影消失后,这才离开。

    而那名回答席乐问话的正是苏白,他撕掉了脸上温和低顺的面具,眼神嫉妒地看着席乐消失的方向,他看见席乐是从巫的房间走出来的。

    不应该的。

    席乐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站着几个人,桌面上摆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席乐咽了咽口水,走过去。

    厨房内油烟有些浓重,但抵挡不住菜食的香气蔓延覆盖。

    席乐问那几个正在掌勺的奴仆:“我想现在吃点,可以吗?”

    那几名奴仆闻言,眼神惊慌,忙道:“你随意。”

    聂管家吩咐过他们要好好招待这少年,所以他们可不敢怠慢。

    席乐闻言,喜滋滋地拿过一双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巴,肉质鲜美,肥而不腻,吃得席乐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

    平常都是聂风带着一帮人把菜送过来的,送什么他就吃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可以随意挑选。

    奴仆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免得油烟再次泛起打扰到少年的进食。

    席乐美滋滋地享受了一番美食后,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意道:“我吃饱了,谢谢啊。”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奴仆们看见席乐离开后,继续他们手中的动作。

    席乐揉着自己涨起来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他这是把早餐跟中餐一起吃了啊。

    走着走着,席乐回到了帛景山的房间,他赖定这里了。

    席乐还没推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他疑惑地望过去,发现拉开门的是房间的主人。

    帛景山看见摸着肚子的席乐,道:“吃饱了?”

    席乐顿了下,他怎么知道他去吃东西了?

    帛景山顺了下自己的罩兜,漫不经心道:“你身上的味有点重。”

    席乐:“……”

    席乐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没味呀。

    他抬起头,然后发现帛景山戏谑地看着他。

    席乐瞬间明白他又被帛景山耍了,哪有什么味嘛?

    “巫。”

    席乐侧头,发现聂风站在一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帛景山淡淡道:“怎么了?”

    聂风复杂地看了席乐一眼,继续道:“君主传唤你,说——在胥山后面发现了几具尸体。”

    帛景山闻言,眼神一凝,对聂风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席乐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尸体?

    他问:“欸,什么尸体啊?”

    聂风没回答,想了会,道:“你要去看吗?”

    席乐迟疑了一下,他只想知道,但并不想看到。

    “他们都是被匕首捅死的。”聂风看着面露纠结的席乐,“脸上被划得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席乐怔了下,匕首?

    会有这么巧合吗?昨晚追着他砍的那个男人拿的就是匕首。

    席乐想到这,细思恐极,自己当时如果没有甩开那个男人的话,那他现在也是那些尸体中的一具了。

    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