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昨晚又跟帛景山睡了,席乐傻笑起来,内心喜滋滋。

    他重新躺回床上,静静发呆。

    咸鱼的日子真不错。

    就在席乐发呆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

    席乐歪头看过去。

    帛景山径直走入房间,对还咸鱼般躺在床上的席乐说:“带你去个地方。”

    席乐坐起身,盘着腿,“去哪啊?”

    他整日待在巫府,有些无聊了。

    帛景山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水,瞥了席乐一眼,“胥山。”

    “啊?”

    席乐疑惑地叫了声,他记得聂风同他说过那些尸体是在胥山后面发现的。现在帛景山说要带他去,他可不想去。

    帛景山看着还坐在床上的席乐,走过去,“你不是想知道凶手吗?”

    席乐有些惊讶道:“找到了吗?这么快!”

    帛景山:“所以你快点起来吧。”

    席乐犹豫了会,在逃避尸体跟看到凶手之间犹疑,最后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想知道那晚到底是谁追杀他。

    席乐匆匆打理好自己,就跟在帛景山身后离开了巫府。

    聂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哼了声,昨日是谁说打死都不去看尸体的?

    “打死都不去看尸体”的席乐好奇地四处乱瞄,巫府外是一条长街,而巫府就霸占了这一条长街。

    帛景山摆摆手,对四处张望的席乐道:“上去吧。”

    席乐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象车,这不是自己当初来到翼族时被帛景山带回巫府时坐的那辆象车吗?连奴仆都是同一人,只是脸上不见了当初的鄙夷嘲讽。

    席乐嘿嘿一声,大摇大摆地跟在帛景山身后,坐上了象车。

    坐在软绵舒适的坐垫上,席乐想起了当初帛景山嫌弃他脏而把他踢下坐垫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待遇可真是不一样。

    帛景山问:“笑什么?”

    席乐呵呵道:“没什么。”

    帛景山摇摇头,对坐在他对面的席乐招招手,“过来。”

    象车内的空间很大,但并不奢华,席乐弯曲着身子走了过去,坐在帛景山身边。

    他问:“干嘛?”

    帛景山拿出一本书,翻开,指着其中的一张图,问:“识得吗?”

    席乐凑过去看,那是一张星宿图,这可就难为他了。

    席乐摇头,“不会。”

    帛景山点头,嗯了声,“我知道你不会。”

    席乐:……那你还问我。

    席乐暗自腹诽,朝帛景山翻了个白眼。

    帛景山轻笑一声,“那你想学吗?”

    席乐闻言,顿了下,然后头像个拨浪鼓般使命摇着。

    帛景山看着席乐坚定的眼神,“这样啊——”

    “那我留你干嘛?”

    席乐一怔,眨眨眼,挖槽,帛景山这是要抛弃他了吗?不,不是抛弃,是……放弃。

    席乐想了会,看着帛景山高深莫测的表情,急忙道:“这个、这个,我可以暖。床。”

    席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能干嘛,冲动之下就说出口了。

    帛景山哦了声,尾音拉得有些长,促狭地看着席乐。

    席乐感觉一股热气涌到脸上,热乎的。

    象车继续行驶,而车内的席乐有些尴尬地坐在帛景山身边,想起他刚才冲动说出口的话,莫名的羞耻,想要捂着自己的脸跑得远远的。

    虽说他觉得帛景山确实不错,但没想过要付诸行动,只想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帛景山看着恨不得把脸藏起来的席乐,悠悠地说:“你的想法不错,所以你最近都是来给我暖床的吗?”

    席乐:“……”

    无法克说。

    席乐不得已撩开身边的帘子,看向外面。

    看着外边时不时避让的翼族人,看着他们脸上的恭敬,只是在看见是他撩开车帘,脸色一变,每人都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