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长辈,更是沧海一境的掌门,居然要为人驱使?

    姚捧珠沉默了许久,苦笑起来。鹿时清听见动静,望向她:“珠儿在笑什

    么?”

    姚捧珠抬起头,眼睛里却是红红的。“师叔祖,我真没用。明明知道你不该去

    修罗界,却因为我的自私和怯懦,没有立刻阻止你。”

    “你已经很勇敢了。”鹿时清微微一笑,脸上不见丝毫颓丧,“但你可知道,

    你虽然已经是峰主,在我心里仍然是个小姑娘。还有俯云他们,虽然也是天镜峰的顶

    梁柱了,可我还觉得你们都是孩子,长辈保护你们是应该的。珠儿,师叔祖给你作

    伴,到了修罗界我们还能坐在一起说说话。人前我是什么不重要,只要人后你当我是

    师叔祖就够了。”

    他语气越温柔,姚捧珠鼻子就越酸,她强忍着泪意,“师叔祖……我会对你好

    的。”

    鹿时清点头,在她的肩上轻轻一拍。

    沈骁忽然朝着他二人跪下了,其他人也跟着下拜。

    鹿时清愣住,“俯云,这是做什么?”

    沈骁神情肃穆,“太师祖,姚师叔,弟子请求你们不要去。”

    鹿时清赶紧去拉他,“我们言出必行,不能让修罗界嗤笑沧海一境不守信

    用。”

    沈骁却不起来,坚定道:“弟子们知道,师辈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做出如此牺

    牲。但根本不用,沧海一境能反抗第一次,就能反抗第二次。能和长生界厮杀,就不

    会惧怕修罗界。”

    身后的弟子们纷纷应和,“不错,我们反抗到底。”“无需太师祖和姚师叔牺

    牲!”

    群情激奋,姚捧珠生怕引来黑衣人,连忙挥袖,拂动殿门关闭。鹿时清只好等

    弟子们稍稍平静一些,方才问道:“你们觉得,只有厮杀才是反抗么?”

    姚捧珠看向他,弟子们也面露疑惑。

    鹿时清微微一叹,“厮杀起来,我们全员覆灭,一切就结束了。但只要我们不

    死,一切都有变数。”

    沈骁问:“太师祖的意思是……”

    鹿时清静静地望着他们,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如他当年那般稚嫩。但他当年浑浑噩噩,守在天镜峰里出不去,只敢用

    神识窥探天地。而沈骁这一辈的弟子,早早地遭逢劫难,肩负起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

    责任。

    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

    鹿时清道:“天镜峰首徒,俯云子沈骁。”

    沈骁不明白他为何话锋一转,如此严肃,但还是恭敬地俯身拜道:“弟子

    在。”

    鹿时清手掌一翻,掌心光华流转,拉伸变长,赫然便召出了溯光剑。下一刻,

    他以剑锋刺破手指,将一滴血引入剑身。

    血滴浮在剑身上方,似是在等待什么。

    姚捧珠见状,早变了脸色,“师叔祖,你是要……”

    弟子们也倒抽冷气。正躬身等待鹿时清吩咐的沈骁察觉不对,忙抬起头,也不

    禁惊了。

    这是仙门中每个弟子都熟悉的场面——仙器认主。

    一件仙器若要认主,将主人的血液滴在剑锋上即可。但这件仙器若先前认过

    主,那便只有两个方法:其一,杀了仙器的前主人,取血再滴一次,解除关联。其

    二,前主人将自己的血滴在仙器上,再取新主人的血引入,如此一件仙器便会有不止

    一个主人。

    而仙门之中,代代相传的仙器,便是用第二种方法流传至今。

    鹿时清道:“俯云,伸手。”

    “太师祖不可,俯云担不起。”沈骁断然拒绝,“太师祖还要带着弟子们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