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道:“佩戴蛇骨牌便可进入通行隧道,的确简单。只可惜蛇骨牌只有修

    罗界总领主才有,你们拿不到的。”

    姚捧珠急急地问:“那总领主是谁?”

    黑衣人有些得意:“修罗界共有七部,本届总领主出自我沙部,乃是我大哥踏

    千浪。”

    “踏千浪,这是什么鬼名字……”姚捧珠小声鄙夷。

    黑衣人盯着她:“王妃在嘀咕什么?”

    姚捧珠咳了一声,“我是说,踏千浪是好名字。你的名字,是不是也一样优美

    动人?”

    黑衣人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颇为自负道:“本王名为踩万仙,的确

    不错。我与我大哥的名字,承载着整个部族的期待。上届总领主出自海部,因此我大

    哥取名踏千浪。我的名字直指长生界,所以本王也不把那些神仙放在眼里。”

    车门关了,他昂然而去。姚捧珠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叔祖,不是我

    说……这修罗界名字起得,怎么觉得书读得很少的样子。”

    鹿时清叹道:“也许是民风所致,这里的人喜欢简单直接。”他忽然正

    色,“珠儿,我飞升之事只是个想法,你千万要沉住气,不要误了大计。”

    姚捧珠嘴上应着,眼神却有些飘,也不知是在回想着黑衣人方才说的哪句话。

    闻听踩万仙迎娶了个红尘界的王妃,人们都来看热闹。

    未到婚期,鹿时清和姚捧珠先被这里的人吓了一跳。他已听踩万仙说过,修罗

    界共有七个部族。此时才知道,这七个部族分别是沙部,海部,泽部,陵部,山部,

    原部,雪部。

    而这几个部族,随便拎出一个人放到红尘界,都极有可能成为惊世骇俗的怪

    物。

    譬如沙部的人,浑身枯黄龟裂,布满密密麻麻的颗粒,像是在沙漠中饱受风霜

    的枯木。但他们会行走,会睁着暗黄幽深的眸子,会用喑哑的嗓音说话。海部的人浑

    身长满鳞片,脸上有鳃,眼球突出。雪部的人长着一身浓密白毛,在沙漠中直喊热。

    陵部的人长着犄角,没有五指,是手脚便是两只蹄子……千奇百怪,全都是鹿时清和

    姚捧珠在红尘界从未见过的长相。

    鹿时清恍然,难怪黑衣人去了红尘界,就要把浑身包裹起来,这样子也忒吓

    人。想到姚捧珠就要委身给这种怪人,他赶紧去安慰,谁知姚捧珠只是笑笑,“这有

    什么,师叔祖,我死都不怕,还怕跟他睡一张床?”

    这豪言壮语,倒让鹿时清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鹿时清又生出许多疑惑,踩万仙忙前忙后招呼各部派来的使者,又将他二

    人安顿下来,前前后后各种事宜,那位传说中的踏千浪领主,竟是自始至终没有露

    面。姚捧珠自然也留意了这一点,因此他二人一通合计之后,打算主动出击,先趁这

    个机会打探沙盘城的虚实。

    姚捧珠身穿沙部侍女送来的装束,对着镜子扯了扯蛇皮似的薄透衣料,叹了口

    气,“没想到我一把年纪,还穿的如此轻浮。”

    鹿时清哑然失笑,取出两个隐形符,彼此隐去行踪,悄悄出了门。

    原本他们还提心吊胆,生怕被撞破。但沿途巡逻的兵士不断,并没有发现异

    常,他们也便稍稍安心。但不多时,这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只因一路上格外顺畅,往

    来人群绕着他们走,若非他们有隐形符加持,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特意为他们开了

    道似的。

    鹿时清忽然皱眉,“珠儿,不太对。”

    姚捧珠停下脚步,道:“我也觉得不太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不觉得,我们是在走直线?”鹿时清回头望了望。

    “……的确。”姚捧珠思来想去,谨慎道:“就好像我们出了寝宫之后,直奔某

    个地方而来。”

    鹿时清沉默片刻,拉着姚捧珠就走。

    姚捧珠愕然:“师叔祖,这不太像你的作风。我们很可能一开始就暴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