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有点不合礼制。”赢玄推辞道。

    “没事,我看那个敢乱嚼舌根。”说完,赢睿便下轿把赢玄拉了上来。

    “起轿。”在赢睿的贴身太监独特的公鸭嗓下,轿子缓缓的被抬起,向受经堂走去。

    “十四啊,昨晚那件事?”赢睿悄悄的在赢玄的耳边问道。

    赢玄顿时明悟赢睿这么笼络自己的原因,悄然一笑,轻声道:“十三哥放心,这件事现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还请十三哥谨记,昨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哈哈,十四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赢睿听到赢玄的话后开怀大笑,压在心中的时候也顿时落了下来,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授经堂的位置离后宫不远,本就是为了让大秦的皇子们能够方便来回,所以就在后宫宫门的旁边修筑了一所院子。

    很快,赢睿和赢玄便来到了受经堂的门口,授经堂中为了不打扰皇子们学习,太监和宫女是不准入内的,所以赢玄和赢睿便在门口下了轿,走进了院子。

    “呦,十三哥旁边的不是老十四那小子吗?”眼尖儿的皇十五子赢随惊讶的叫道。

    赢随的母亲是韵贵人,在宫中出了名的势利,所以赢随跟着韵贵人时间久了,自然也学会了察言观色,攀炎附势。

    赢随见赢睿得宠,便每天想跟屁虫似的跟着赢睿,马前马后就像一个奴才似的。

    赢随这么一叫,院中早到的那些皇子们都纷纷转头望去。

    受经堂一般在皇子十八岁后便不再对其授业,以后便靠皇子自己自学,所以这授经堂中最大的皇子是虚岁刚满十八岁的十皇子赢战,再大点的皇子便都不在这里了。

    而这受经堂中最受关注的皇子便是安平王赢睿了,不单是因为他在儒学方面的天赋,更多的是因为他安平王的头衔。

    在秦国中封爵制度十分严格,一般皇子都是在上一代皇帝驾崩之后才能封王,很少能在皇帝还在世时就封了王爵的,延平皇的儿子中目前也只有两个人被封了王而已,一个是废太子赢奢,在被废后被封为汉王,而另一个则就是安平王赢睿了。

    “今天正好碰上十四弟了,所以我们便一起乘轿过来了。”

    赢睿虽然说得很平淡,但是围在周围的众皇子们却听出了另外的味道。

    赢睿很可能是将来帝国的继承人,一旦赢睿即位,那么与他亲近的兄弟就算不能裂土封侯,最差也能做个议政王爷吧,所以几个宫里的娘娘便早早的叮嘱自己的孩子要多亲近赢睿。

    能与赢睿同坐一抬软轿上学那可是殊荣啊,众皇子虽然年纪小,但早学成了人精,马上嗅到了不同的味道,“这个老十四要得势了。”

    虽然还不明白赢睿和赢玄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众皇子本着宁可错,不放过的原则便都纷纷为了上来,对赢玄变得异常热情。

    这多少让赢玄有点不适应,原本因为刘妃不得势所以其他皇子基本没几个愿意亲近他的,现在突然便的这么热情,赢玄变得有点不知所措。

    而赢睿似乎很享受这种众心捧月的感觉。

    “好了,这样乱哄哄的让先生看到了像什么样子?”赢战看着乱哄哄的学堂不由的皱眉喝道。

    赢战的母亲是宫女出身,身份低微,但赢战却性格跋扈,处处高调为人,生怕别人不注意到自己似的。

    由于赢战从小便孔武有力,宫中的皇子没少挨赢战的揍,所以在众皇子都多少有点畏惧这个蛮子。

    “我说老十,我们和十三哥在这儿说话碍你什么事儿了,等会儿先生来了要骂要罚也有我们自己担着,管你什么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吧你。”赢随很适宜的抓住了机会,一阵抢白,想在赢睿面前表现一下,但说完后便马上想起了赢战往日的作风,便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半步,躲在了别人的身后。

    “就是就是,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啦?”

    其他的皇子们在赢随的带头下也纷纷起哄道。

    “怎么着,你们一个个最近都皮痒了,要我帮你们松松筋骨?”赢战往前一步,一双鹰眼狠狠的盯着起哄的皇子,就像老鹰盯着猎物似的。

    几个胆小的皇子被赢战这种眼神一盯,纷纷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我们不和这个蛮子一般见识,十四弟我们进去等先生。”赢睿被赢战扫了兴,便拉着赢玄往里走去,经过赢战身边时,赢战狠狠的瞪了赢玄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便走开了。

    这多少让赢玄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但赢玄也懒的和这样十七八岁的孩子计较。

    此后赢睿也约了几次他一起上下学,而宫里的贵人们听说赢睿与赢玄走的近,便纷纷派自己宫里的管事儿太监到处打听,但却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便纷纷引颈观望。

    而赢玄在禀明刘妃之后,也不在拒绝赢睿的殷勤,毕竟就目前来说,赢睿成为太子的机会最大,而且赢玄猜想赢睿多半是一时兴起,时间久了自然也就不会这么殷勤了,再者刘妃也不想因此得罪萧贵妃,但刘妃又不想赢玄卷入皇位的争夺,因此授意赢玄不要与赢睿太过深入的交往,尽可能的保持中立即可。

    第四章 神功震天

    果不其然,赢睿对于赢玄的热情在几个月之后开始变得冷淡下来,虽然时有一起上学,但已然没有了初时的那种热切了,但赢玄也乐得如此。

    转眼西京的天气在中秋过后便开始慢慢转凉冷,到了十一月份后,虽然还未下雪,但阴冷的北风却如刀刮似的让人瑟瑟发抖。

    而到了这个时节,大秦国的皇子们也可以放下进学的包袱,开始享受皇子的幸福生活了,等到了二月龙抬头后便要重回学堂。

    秦国对于皇子们出入皇宫没有过多的管制,只要每天皇子们能在落闸之时返回就可以了,但若落了闸,不管是谁也不能进入皇宫,除非遇到十分紧急的事情才会开闸放行。

    赢玄不喜欢宫中沉闷的气氛,便带着刘忠到宫外集市上闲逛,顺便给他的母妃带点民间的吃食。

    宫里虽然锦衣玉食,但是刘妃却十分怀念民间小吃食的味道,所以每次赢玄外出都会让他带些吃的回来,以怀念当初还未进宫时的日子。

    赢玄也曾询问过刘妃是否想回蜀国看看,但刘妃却闭口不答,这多少让赢玄有点疑惑。

    赢玄换了一身锦袍边带着刘忠四处闲逛,这西京的各条街道赢玄是极熟的,每年虽然只有几个月能在宫外走动,但是所幸西京每年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刘忠也换了身袍子,装扮成了管家摸样,紧紧的跟在赢玄的身后。

    刘忠原本是刘妃在蜀国是的贴身太监,随刘妃一起来到了秦国,从此再也没离开过刘妃半步。

    刘忠的死忠曾经让宫里的很多人嘲笑,也曾有很多人劝他再去求求花公公把他调到御书房,但都被刘忠拒绝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隔多年也没有人再去追寻原因,也渐渐的忘记了这个曾在秦宫中昙花一现的小太监。

    赢玄是知道刘忠手底下是有功夫的,他曾见过刘忠一手便推开了起码有五石重的巨石。

    西京虽然此时已经寒风猎猎,但街头却还是熙熙攘攘,异常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