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醒啦。”陈大猷听到赢玄的吃痛声,便赶忙站了过来,扶起了赢玄。

    “我怎么会在这里?”

    “殿下今天太累了,在城墙上睡着了,卑下发现您时,您正躺在血泊中可把卑下吓坏了,走近一看发现您尽是睡着了。”

    “哈哈,我哪有这么容易死,媳妇儿还没娶呢。哈哈。如今外面战况如何?”

    一听到赢玄要听外面的战况,陈大猷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如今东胡军已经退去,估计明日才会再次来袭,今日一战,我军死伤近五千多人,如今我军尚有战力四千余人,但檑木巨石皆已经耗尽。”

    赢玄一惊,心中不由暗咳一声:“难道天要亡我?”

    要知道守城最重要的便是守城的器械,只要有这些器械才能更好的御敌于城外,少了巨石檑木那就如同螃蟹失去了双鳌一般,失去了最大的杀伤力。

    “那么说,明日我们必败无疑?”

    陈大猷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想承认,但终归还是面对了事实。

    “还请殿下现在先速速出城。”

    “那你呢?”

    “末将愿与樊城共存亡。”

    赢玄知道,像陈大猷这般久经沙场的将士来说,早就做好了埋身沙场的准备,对于他们来说,军人的荣耀比什么都重要。

    赢玄幽幽一叹道:“将军以为杜大将军是否真的全军覆没了?”

    陈大猷眉头一拧,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道:“莫将以为杜大将军定然还保存着为数不少的将士,莫将今日见东胡派来攻城的士兵虽然凶悍,但却似乎后继无力,不然东胡军若是轮流上阵攻城昼夜不息,我樊城如今早已被破,所以莫将以为,东胡的主力大军还在于我大秦将士周旋,很可能只是暂时困住了杜大将军,而非全歼。”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不相信我大秦勇士就这么容易被东胡人全歼掉,他们一定还活着,我们还有希望,只要他们突围而出,我们就可以击退东胡人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撑住。”

    “但是,如今……”

    赢玄知道陈大猷想说什么,略一沉吟,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一幕情景突然浮现在了眼前,:“城中可还有百姓?”

    “尚有百人。”陈大猷不知道赢玄为什么在此时还问及百姓,只以为是他不忍抛弃,想带着城中百姓一起离开。

    “好,既然如此,那你今晚便派人送这些百姓出城吧,走的越远越好,然后再派人收集城中的易燃之物,放置于全城各处,然后在全城收集农家肥,在城楼之上架上鼎炉,将农家肥煮沸,明日,我们送一份大礼给东胡军。”

    “农家肥?”陈大猷有些疑惑,收集易燃之外陈大猷明白,但是为何要收集农家肥呢?而且还要将它煮沸?这倒是头一次听见。

    赢玄见陈大猷疑惑,也不解释,总不好说这是自己前一世在电视里学到的御敌之法,于是笑笑道:“陈将军尽管去做便是,明日你便会知道此物的妙用了。”

    陈大猷虽然疑惑,但得到赢玄的命令后,便迅速的吩咐手下分头行事,在城中的军械库中竟发现了十几桶火油,这让赢玄异常的兴奋。

    第二天,东胡军在樊城外集结,部成了方阵。

    今日的东胡军,攻势更加的迅猛,云梯搭上了城墙之后,各个如同山中的猛虎,气势如虹。

    但今日迎接他们的不是檑木,也不是巨石,而是热腾腾的金汁。

    煮沸了的金汁照着东胡军的头上浇下,一时间鬼哭狼嚎。被金汁啄破的肌肤火辣辣的疼痛,而且无法愈合伤口,无数的东胡军瘫倒在了城墙之下,哀嚎不已。

    散发着恶臭的金汁,让勇猛无比的东胡军也畏惧的不敢向前。

    第二十章 浴血死战

    耶律德安,年方二十六,便为东胡四大将军之一,位高权重,年少得志,此次反攻樊城时,更是担任了八万东胡军的主帅,主持大局。

    耶律德安虽然年少,但却勇武过人,东胡军中与其同辈者无人能出左右,辈分稍长者也更是对他百般讨好,关爱有加,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勇武机智,是个可造之材,更是因为他有个更加牛必的老子,在东胡军中被奉为神的存在。

    他老子便是耶律楚雄。

    耶律德安自小丧母,从小便跟着耶律楚雄在各地奔波,所以性情寡言,但却机警,有乃父之风。后来耶律楚雄虽然再娶,但是对于耶律德安的关爱仍是不减,日夜督导,比往日更加的严格。后来,耶律德安年岁稍长便跟随耶律楚雄从了军,由于作战勇猛,被东胡军冠以旱地猛虎的称号。

    在耶律德安的心中,耶律楚雄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也和其他东胡军将士一样,耶律楚雄更是他心中的神。多年的转战,虽然父子聚少离多,但耶律德安依然把父亲耶律楚雄当成的这辈子的榜样。

    此次伐秦,耶律德安在军中主动请缨,虽然耶律楚雄非常的犹豫,但经不起军中众将的劝谏,便准了耶律德安的请求,派他担任此次夺去樊城的主帅。

    “将军,伤员已经抬来了。”一个小校恭敬的对着耶律德安说道。

    “恩,抬进来。”耶律德安站起身轻声道。

    耶律德安带领东胡军第一日攻打樊城的时候,虽然樊城的秦军异常的彪悍,但是怎么说也还是没有逃脱出正常抵抗的范围,再悍不畏死也不过万把人,就算两个换一个也能生生的把秦军耗死,然后今日攻城之时,秦军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过多的使用檑木和巨石,却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液体,刚开始耶律德安还以为是滚油,并不十分在意,就算滚油威力再大,一个城中能有多少滚油,这也正是侧面的表现出城中守城的秦军已经弹尽粮绝,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然后等伤兵被抬回营后,耶律楚雄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军中的军医来报,被那种金色汁液沾到的士兵大多都失去了战斗力,而且大部分都已经死亡,那些没死的士兵突然感觉忽冷忽热,神智开始迷糊,他们的伤口也已经开始溃烂,根本无法剔除与止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痛苦的折磨致死。

    更重要的事,与他们一同被救治的其他伤病,在接触他们的伤口之后,也得上了同样的症状,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说的在严重点,也就是东胡军中这两日参战而且受了伤在医治的士兵很可能都活不了。

    这样的伤员减服程度,让耶律德安异常的紧张。

    一个被金汁浇伤的士兵被抬了进来,这个伤兵已经神志模糊,整个上半身都被烫烂了,血肉模糊,而且散发着一股恶臭。

    耶律德安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招,一个身穿青衣大褂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包袱走了上去,但这个伤兵身上的恶臭,却让这个中年男子厌恶的退了几步,不敢靠近,直到看到身后耶律德安那快要杀人的眼神才不得已捏着鼻子走到了伤兵的身边,开始了仔细检查。

    这个青衣大褂的中年男人是耶律德安特意派人从耶律楚雄军中请来的,是耶律楚雄的私人专用大夫,更是东胡国首屈一指的国手。

    细看良久,中年男人站起身,向耶律德安报告道:“启禀小将军,如果在下所料不错的话,秦军所用的金汁乃是粪便等污秽之物煮沸后所得。”

    “粪便?”帐中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正是,粪便乃是至污至秽之物,寻常人避之不及,但是没想到煮沸之后竟然有如此威力,我刚才看伤者伤口溃烂,无法愈合,正是因为粪水太过污秽,以致寻常药物无法去除。在下建议将军应立刻将这些伤员隔离,以免军中发生霍乱疫情。”

    待安排好伤兵的事后,耶律德安便有迅速的下达一道军令,命令全军不计伤亡,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