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赢玄的威胁,两个宫女便变得乖巧了许多。

    赢玄温和笑道:“这才乖嘛,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为难你们。”

    将两个宫女分开之后,套供显得简单了许多,毕竟一开始的恐吓惊吓以后突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赢玄望着瘫倒在地上的小宫女,轻声说道:“你要招吗?”

    那个小宫女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似的,嘶喊着:“殿下,我招,饶了我吧。我招,我不想去当营妓啊……我要回家……”

    “恩,你就说吧。”赢玄端起一碗清茶,翘着二郎腿,没有半点审讯人员的觉悟,反而看上去像是个听说书的。

    小宫女绰绰戚戚的将事情从头到晚讲了一边,大体上却也只是为了钱等等,这个小宫女显然是处于最下层的,只负责把消息发布出去,至于背后的人,压根儿连跟毛都不知道。

    听了一盏茶的功夫,小宫女终于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了。

    此时帐门被打开,朱大赤从里面拎出一个瘫软如泥的宫女,虽然浑身被汗水湿透,但是衣衫完整,并没有被朱大赤敦伦了。

    赢玄也不抬眼去看,只是轻哼一声道:“都招了吗?”

    “嘿嘿嘿,十四爷,都招了,您看这是口供。”

    赢玄接过朱大赤递过来的口供,只见上面字迹清秀,显然不像是朱大赤写的,赢玄不由得有些好奇的望了望向那个瘫软如泥的宫女,想不到这个宫女竟然还能写出这般清秀的小字。

    看完口供,赢玄有些失望,竟然和自己从小宫女口中得到的差不多,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不由得有些失望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听到赢玄的话,那个小宫女突然挣扎着嘶声道:“殿下,是她,就是她,每次消息都是她负责传递出去的,外面负责接头的人是她联系的。”

    赢玄微笑着点点头,想不到尽是如此的结果,随意的一句话竟然成了突破口,于是赢玄着那个小宫女说:说“你可以走了。”

    小宫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惊讶道:“殿下,您不是开玩笑吧?”

    赢玄微笑着抽出腰刀,上前把她身上的绳索挑开,呲牙道:“我说过,只要乖乖听话就不会为难你,如今你的诚实换来了你的自由,十息之内,你不走可就当是你向往营妓生涯了。”

    小宫女揉着酸的肩膀,扶着床沿站起来,也不敢再问,稍微活动一下,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赢玄望着她背后,笑道:“走得越远越好,去南方吧,去北方,去蜀地,总之,再也不要回来了。”

    宫女身子明显一顿,点点头刚要走,赢玄又喊道:“站住。”宫女被赢玄从开始一惊一乍,完全搞不清他下一步会怎么走。早已成惊弓之鸟。闻言立刻回身跪下,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赢玄伸手招来一个卫士,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柔声道:“我让人送你离开,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好回来了。”

    小宫女见赢玄再无动作,磕个头,带着满脑子疑问,在那个卫士的带领下转身往门口走去,直至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这时候大帐之中扬来一声尖锐的叫喊:“殿下……”

    赢玄转身望去,只见那个还留在营帐之中的宫女仿佛望见了救命绳索似的,拼命的向赢玄爬去,:“殿下,我招,我招,请殿下饶了我吧,放我回家吧。”

    赢玄微微一笑,说道:“不必了,你就留下来伺候我们营中那些发了情的公马吧。”

    赢玄的话顿时让那个宫女变了颜色,颤巍巍的身子竟然一下子吓晕了过去。

    待到一桶凉水下去,那个宫女才颤抖着身子,从昏迷中醒来,蜷着身子,缩在角落不敢言语,显然是已经吓坏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说说吧,如果有用,我便放了你。”

    赢玄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决定给她一次机会。这样一松一紧的逼迫,任她就算是当世的川岛芳子,也得乖乖的招供。

    这便是心理战,对于赢玄这个从事警察行业多年的老干探来说,这一切还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第六十四章 打狗

    西京南边的乌衣巷中,有一处破旧的宅院,宅院的院墙上布满了青苔和杂草,但院墙却依然还是屹立不倒,没有破败的模样。

    宅院大门前的青石台阶算是这个宅院最干净的地方了,光滑溜溜的,显然是人走的多了,硬生生的踩出来的。

    在这破败的小宅院不远处的小巷中,一群身穿甲胃的军士静静的护卫在一辆马车之旁,而马车之中坐着的自然便是赢玄。

    根据那个小宫女的招供,她每次都会把东宫内发生的事情写成纸条交到一个叫二癞子的地痞手中,从他手中换来银子,而这个叫二癞子的人就住在这座破旧的宅院之中。

    这乌衣巷原本就是西京之中最最破败的地方,这里住着的多是地皮流氓,普通百姓是走也不愿意从这里经过,所以这里就算是白天也是显得更外的冷清。

    经过几日的蹲点,终于是摸清了这个二癞子,作为西京的一个小地痞,二癞子也算是草根之中的一个传说,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小乞丐逐渐成为了手下有二三十号人的小流氓头子。

    这一日,正是二癞子召集手下吩咐事情的日子,而赢玄也正准备在这一日,将这个二癞子一举擒获。

    此时,一员小将一溜小跑,跑到赢玄的马车之前,刚想一把攀上车沿,却仿佛又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收回了攀上车沿的手,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殿下,后门被众兄弟们堵住了,这群小毛贼定然逃脱不了了。”

    赢玄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突籍,你带兄弟们去吧,干的漂亮点。”

    这次虽然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带了三十四十人,但赢玄清楚这些人的勇武,拿下这几十个小毛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惊呼,紧接着,便听到阵阵马蹄之声,杂乱不堪。

    “保护殿下。”又不知谁喊了一声,赢玄大惊,感想起身,但几乎在赢玄起身的同时,马车剧烈的一震,把他从座位上抛起来,然后天旋地转,狠狠撞向车顶。

    但此时,在东胡的刻苦训练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失重状态下的赢玄沉着的全力伸出一脚,踢到车厢壁上,坚硬的铁木完全承受了他这一脚的力量,但力的作用一向都是相互的,铁木又原原本本的赢玄传过去的力量还给了他,化作向上的冲力,抵消了大部分向下的力量。

    但,这样的结果还是让赢玄狼狈的摔在马车顶上,所幸没有受伤。而同坐在马车之中的朱大赤,因为正靠车窗坐着,在翻车的一瞬间就被甩出了车窗,狼狈的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外面的卫士在最快的时间钻进侧翻的马车,把赢玄拖了出来。直到双脚落在地上,赢玄仍有些感觉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四周已经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地痞打扮的人围住了。再看远处一辆破旧的四轮双桅马车也翻倒在地,拉车的马躺倒在地上哀鸣。

    赢玄看了看捂着肩膀的朱大赤,怒骂道:“看吧,被发现了,人家直接放过了一架空马车来撞你,平日里还和我吹嘘弟兄们训练的多么辛苦,全都训练到狗身上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