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个干瘪的老头,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卦摊的摊主了,赢玄不由的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怎么突然会对这些江湖骗子感兴趣了呢。

    想到此,赢玄不由的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去。

    “既然来了,何不算上一卦。”那个干瘪的老头虽然没睁眼,却仿佛能看到赢玄似的,悠悠的开口说道。

    赢玄有些好奇的转过头,:“你看得到我?”

    “我的眼虽然是闭着的,但是我的心却没闭上,心有多大,我的眼界便有多大,你说,我能不能看到你。”

    “那你帮不帮我算卦?”

    “我有个规矩,一天只算一卦,今天也巧,我还没开张呢。”那测字先生突然睁开了双眼,盯着赢玄看了片刻,目光猛然变得异常明亮起来:“你怎么还活着!”

    赢玄内心一震,虽然听到有人咒他怎么还活着,但赢玄对他却提不起半点怨气,赢玄确实是不应该还活着的。

    赢玄收起了轻视之心,在那名测字先生的对面坐下:“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测字的老先生笑道:“鄙人姓萧名布衣。”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在赢玄的脸上过了许久方才喟然叹道:“公子之相实非在下所能判断!”

    赢玄笑道:“萧先生有什么话尽管明言。”

    “公子原本应该是早死之人,按理说现在早应该死了的,但公子身上虽然死气浓重,但却在死气之中还隐藏着源源不绝的生气,公子的面向,在下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今天在下无法为阁下看相了。”

    萧布衣沉吟片刻,随即又道:“不过,我可以送公子一个字,说不定能解公子近日的困惑!”

    说完,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沾了沾墨汁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囚’字。

    赢玄不解的望向他。

    萧布衣微微一笑道:“此字还请公子好好保存日后必有用到之时。”

    赢玄小心的将那张纸折好放入怀中,有从怀中取出取出了一锭银子,递向萧布衣,恭敬的说道:“先生,这时在下的卦金。”

    萧布衣微笑着点点头,将银子收到了怀中,:“今日没能为公子解卦,却收了公子的卦金,在下的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在下手里有块玉,就算今日公子买我的玉好了。”

    说着萧布衣从怀中取出一块玉,递到了赢玄的身前,赢玄接过玉片,只觉着这块玉入手温热,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只是这玉,看着似乎十分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突然赢玄的脑中灵光一闪,下意识的伸手往腰间一探,却发现乌太图给自己的那块玉依然还在。

    赢玄将两块玉放在一起,却发现两块玉竟然稳稳的何在了一起,原本那玉上雕刻的有些莫名其妙的纹饰,此时似乎也显得清晰明白了许多,但显然依然还是残缺的。

    赢玄有些好奇的望着两块玉,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萧布衣,萧布衣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公子手上也有一块,真是缘分啊,传说此玉共有四块,流落各地,我这块玉在我手里已经呆了半辈子了,今日想不到在公子手上又见到了另一块了,真是幸甚至哉啊。”

    说完,萧布衣飘然而去竟然再也不看测字摊一眼。望着萧布衣远去的背影,赢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呆着完颜初雪又消失在了那长街闹市之中。

    在回去的马车之上,完颜初雪偎依在赢玄的怀中,把玩着两块温玉,她有些不奇怪总感觉在哪里听过那个干瘦的老头的名字,突然,她呀——的一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那个老头是布衣神相。”

    “布衣神相?”赢玄有些疑惑,他似乎从来没听过布衣神相这个名字。

    “这布衣神相是江湖中的神人,他们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传人,而且名字都叫萧布衣,他们很少入世,是人也很少知道他们,但传说他们每一代人都能卜卦看相,而且十分灵验。”

    完颜初雪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布衣神相这个人只生存在传说中一般。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赢玄不由的一惊,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存在这样的人,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中的那张纸。

    那个囚字到底是何意呢?

    第七十章 为质

    萧布衣的一个囚字让赢玄困惑了多日,他想不明白,这个囚字还如何解释,囚者关也,到底是要囚谁呢?自己?还是别人?如果是别人,那又是谁呢?

    赢玄仔细的思索了数日,但依然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无奈之下,赢玄便拿着那张写了囚字的纸,找到了诸葛容若,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哪知道诸葛容若看了字之后,沉思片刻便哈哈大笑,口中对这个布衣神相萧布衣赞不绝口,简直惊为了天人一般。

    但他对于这个怎么去解,却只字不提,只是又取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人,一个口字,但这个口子却写得有些长,看着倒不像是口子,反而像是把囚字拆开了一般,写完字之后,诸葛容若便在了不开口了,任赢玄如何逼问,他也都是以天机不可泄露给挡了回去,这让赢玄郁闷至极,无奈之下又拿着两张纸回到自己的小院慢慢参详去了。

    这一日,赢玄正在小院之中琢磨两张纸上的字,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十四皇子殿下!”

    赢玄的思路被人打断,顿时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走出门去,看到一个小太监畏头缩脑的站在庭院之中,他算得上整个皇宫内长相最为猥琐的了吧,一幅天生的贼样。

    “十四皇子殿下圣上让你去勤政殿议事。”

    赢玄的心跳顿时加速起来,勤政殿是延平皇商谈国事的地方,在赢玄的记忆中,似乎也只有上次东胡来犯之时,延平皇才招了自己去议事,而且还是所有皇子都去了。

    那这一次又是什么事呢?东胡又犯境了?赢玄在心中思索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小太监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十四皇子请即刻随我前去。”

    赢玄点了点头换好了衣衫跟随他一起向勤政殿走去。

    等赢玄来到勤政殿之时,诸位皇兄皇弟大都已经来到,一个个三五成群的正在议论着什么。

    除了一向与赢玄关系不错的八皇子赢由,其他人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赢玄的到来。

    赢由来到赢玄的身边道:“十四,你可来了,你可知道这次父皇召我们来什么事?有没有在太子那里听到什么风声!”

    赢玄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赢由见一向与太子交好的赢玄也不知道什么事,不由的有些担心的叹了口气。

    听到有人叹气,大皇子赢奢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赢玄的存在,他与赢玄在经过一品楼事件之后虽然双方都没说什么,但实际上两人已经完全撕裂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