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不错,人首先还是活出自我,没必要为了谁去勉强自己,精神思想和人格的独立,和爱一个人而忘了自我,赵泽君更欣赏前者。

    夏语冰最后的选择,反而让赵泽君刮目相看。

    不过说起第二志愿,赵泽君倒是微微一愣。

    苏南大学是苏南省省直属大学,也在省会,重点大学。一般来说第二志愿是防止考试发挥失常而留的退路……可是赵泽君明明记得,上辈子夏语冰上的,就是苏南大学!

    赵泽君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用科学的话来说,蝴蝶效应可能出现了乱流,用迷信的角度来看:因果机缘,纠缠太深,算不准。

    周媛媛又一次打电话来:‘夏小姐’被他们学校的青春纪录片《男生女生》选作了片尾曲。

    “哦对了,学校经费紧张,我好说歹说,给拨了五百块钱使用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周媛媛在电话那头说。

    “你还在宜江市?”

    “没有,我回建武市了,这不是找个机会跟你大才子多套套近乎嘛,将来说不定还得找你写歌。”周媛媛笑道。

    赵泽君拿着电话想了想,本来想让她直接打到自己银行卡里的,最后还是说:“算了,就当我为大学生事业捐款吧。”

    “那我就代替学校谢谢你了,什么时候有空来省会,我单请你吃饭。行了,我还有事,挂了啊。”

    电话那头,省会建武市,省艺校女生宿舍中,一个正在对着镜子化演出妆的女生,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身后拿着手机的周媛媛,奇怪的问:“媛媛,学校没说给经费啊,就打了个鸣谢字幕。”

    “哦,大概是我记混淆了。幸亏人家没要。”周媛媛淡淡说。

    赵泽君这头刚挂了周媛媛的电话,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沈炼打来的,让他带着上次那袋子袁大头去博古斋一趟。

    沈炼要是不提,赵泽君都差点都把那些袁大头给忘了。

    “不说是假的吗,干嘛?”赵泽君在电话里问。

    “电话里说不清,你先来。”

    “那行,你等我一会。”

    第五十二章 暴雨将至

    和以往一样,只要赵泽君出现,博古斋就没客人。

    沈炼这次倒是没有在看书,面前摆着一套老藤木茶具,小红泥壶咕咚咕咚烧着水,满屋茶香沁人,看样子是专程在等他。

    来的路上下雨,赵泽君进门前甩干了伞,把伞竖在墙角,然后在沈炼对面坐下。

    沈炼抬头瞄了他一眼,一边用开水烫茶具,一边说:“那些袁大头的照片我特意又找人鉴定了一次,的确全是假的。”

    赵泽君被他说笑了,说:“沈老板,你总说是假的,我反而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说都是假货,想低价买?咱们又不是头一次打交道,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不买。”沈炼木着脸打断了赵泽君,用茶镊夹住小杯子,挨个把里面水倒干,又冲了一浇,然后再倒干。

    “不买你找我来干吗?”赵泽君疑惑问。

    “我想借用一段时间,嗯,最多两个月就还你。”沈炼说。

    “借用?”赵泽君更奇怪了,说:“你借一堆假货去干吗?”

    如果沈炼故意说这些是假货,然后低价从自己手上买入,再高价卖出,这还能说的过去。

    或者就算这些真的都是假货,但是沈炼有本事忽悠到冤大头,当真货高价出售,这也合情合理。

    可是他说借,这就莫名其妙了。

    沈炼说:“做什么你别问。借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两个月之后,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沈炼越是这么说,赵泽君越是觉得不对劲。

    一袋子袁大头自己三千块钱买来,他借用两个月,就给一万,这不是傻吗?

    眼前这个蜀黍怪是怪了点,可绝对不是傻子,更不是散财童子。

    只能说明,他有办法在一个月之内,用这些袁大头获利能远远超过一万块。

    “沈老板,你不说清楚做什么,我实在不放心。”赵泽君顿了一顿,接着说:“你如果用这些袁大头做违法的事,我说不定还跟着倒霉。”

    “我们当面交易,不留字据,天知地知,你怎么会被牵连?”沈炼随口说。

    赵泽君听他这么回答,心里完全有底了。不用说,他肯定用这些袁大头去做违法的事。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回答自己。

    问题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泽君眯着眼睛琢磨了片刻,脑子忽然一亮!

    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店小老板,他出身于南方的那个造假之乡……

    我去,他该不会是要用这些做工精良真伪难辨的袁大头,当作模板,大批量作假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炼的背后,是有一个庞大的造假生产集团,拥有完备的造假流水线,而造假做旧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完全有这个实力批量生产。

    国内市场上上档次的仿品做旧,至少有一半都出自此地。

    再把之前沈炼的一系列举动联系起来,就更印证了赵泽君的想法:他给假袁大头拍照,又让自己暂时不要出手,等一个月,八成是利用这段时间把照片传回当地,当地的相关人等讨论,最后决定开拓一条新业务:高仿袁大头。然后由他再次通知自己。

    赵泽君脑子里飞快的盘算了一番,试探着说:“沈老板,这些袁大头我留着没用,要不你开个价,全部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