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上网吗?”杨叫兽又继续问。

    “关你屁事,我操你妈!”何光继续破口大骂。

    杨叫兽点点头,很认真的在病例写下一行字:“强烈的攻击性,有明显的杀人和自残倾向,行为不能自控。诊断为重度躁狂症,重度功能障碍,习惯与冲动障碍,适用于低频脉冲疗法。”

    写完之后,冲助手点点头,“开始吧。”

    话音刚落,何光只觉得两手的虎口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

    杨叫兽的助手用两根像是钢针一样的东西,穿过了何光两手的虎口,然后在钢针的一头夹上了铁夹子。

    何光正要叫疼,在他身后的那个‘盟友’立刻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腮帮子,狠狠的塞进去一个像牙套的东西,防止他在接下来的治疗中,因为痛苦咬断舌头,或者大声惨叫。

    杨叫兽走到电子仪器旁,按动了按钮。

    “唔……”

    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叫声,异常恐怖的在13号里响起,何光双眼圆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都要瞪裂开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

    第二百零一章 脱胎换骨

    13号房里,所谓的对人体没有伤害的‘低频脉冲治疗仪’被放在一边,而那台已经被国家明令淘汰的机器正在使用中,发出恒定的“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声。

    电流从何光的虎口贯穿而过。

    何光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草……’,可是一个音节还没有吐完,电流已经冲进了他的身体,将他的声音堵在嘴里,变成呜咽和痛苦的呻吟。

    刚才虎口被钢针贯穿的痛觉,这电击相比,简直算不上疼,不堪一提。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何光只觉得有一根带着倒刺的钢针,在自己两手的肉里疯狂的搅动着,整个手臂都变得麻木起来,大脑里像是有数不清的虫子在蠕动着,啃噬着自己的脑浆,而眼前却是一片煞白的雪花点,好像瞬间失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了。

    以前何光打球受伤缝针,都觉得挺痛的,可是和电击的痛苦相比,缝针的痛苦连几十分之一都不到。

    时间才过了五秒,可是何光却感觉好像过了五年一样漫长。

    等电击感消失的时候,何光已经失禁了,脸色煞白,裤裆潮湿一片。

    好在他终于能再次看见东西了,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失明了呢,吓了个半死。

    “怎么样,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面前,杨叫兽一脸的和蔼,凑过来解开他的口套,问。

    何光努力的想要抬起头,恨不得一口咬断眼前这个恶魔的脖子,可惜他自己的脑袋和脖子都被固定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

    “呸,他妈的!”何光一口吐沫喷了过去。

    杨叫兽似乎早有准备,经验很丰富,一歪头就躲开了。

    “看来疗效还是不行啊。”

    看到何光两腿之间的潮湿水渍,杨叫兽忽然想到了半个月前,因为眼前这个人,自己被电失禁的场景,他有些恼火,重新给何光带上了口套,加大了电流量,又一次按下了电疗器的按钮。

    连续三次电击之后,何光只觉得脑袋和身体彻底被击穿了,整个人的精神一片茫然,身体也彻底虚托,所有的力气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全部用尽。

    杨叫兽抱着病例,在边上问:“还骂么?”

    何光用最后一点力气,怨毒的盯着他。

    “看来还要再电一次。”杨叫兽作势又要电击。

    何光再也强硬不起来了,连忙虚弱的说:“不骂了……”

    杨叫兽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么?”

    “打游戏……”何光小声说。

    “不光是打游戏吧?”杨叫兽‘循循善诱’:“你父母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不听他们的话呢?我是在帮助你,你怎么能不知好歹的拒绝呢?”

    “是,我不听话。我不该拒绝。”

    “嗯,你认识到错误了吗?”杨叫兽又问。

    “我……我认识到了。”

    “很好!”杨叫兽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等会出去,我带你去见你的父母,你知道怎么跟你父母说么?”

    “知道,我好好说。”何光说。

    “恩,好。让他起来吧。”杨叫兽冲助手和其他几个人点点头。

    助手解开捆住他的皮带,那几个所谓的‘盟友’扶着何光下了病床。

    刚下床,何光就浑身发软,直接直接跪在了地上。

    “装可怜?这可不行啊!”杨叫兽不悦的说:“你要让你父母看到,你的精神和身体面貌,都有明显改观,懂不懂?!”

    何光生怕再被电,咬着牙,扶着床站了起来。

    杨叫兽看着脸色苍白的何光,露出一个斯斯文文的笑容:“我告诉你,你父母已经交了钱,和网瘾治疗中心签订了治疗协议,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有电击治疗,所以,就算你待会乱说也没用。”

    十分钟之后,重新洗过脸,换上了一套和其他盟友一样的‘迷彩服’的何光,重新出现在他父母面前。

    看到父母的那一刻,何光百感交集。

    一方面,他痛恨自己的父母,竟然把自己送到这样一个地狱来;另一方面,他又渴望父母救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