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吆……唉吆……”

    杨艺文根本不用看照片就知道是什么:这帮人进门之后,第一时间就对着床上喀喀喀一阵拍照。

    他叫唤一方面是因为真疼,一点儿都不作假的;另一方面,也想尽快捋清思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条女是在跨年夜在酒吧认识的,当时主动勾搭的自己,当晚就上了床,后来一直有联系,对方的确年轻,很是会玩,所以有事没事就背着老婆出来开个房。

    可要说对方还没有十四岁,杨艺文是打死也不信的。

    他做记者的,有话语权,不少老板会请吃喝嫖赌,女人上过不少,大致年级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按照他的判断,这条女十七八肯定有。

    十七八岁出来做的女孩子很多,杨艺文哪里能想到其他方面去。

    “荣哥,你要帮人家做主啊!”‘妹妹’娇滴滴的凑上来,搂着荣哥的脊梁。

    杨艺文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副亲昵的架势哪里像是兄妹,完全就是姘头。

    “嘿嘿,干妹妹,也是妹妹嘛。”花背荣在妹妹的屁股上啪得拍了一巴掌,然后又用这只手拍了拍跪在面前的杨艺文的脸蛋,笑道:“不要在意细节,我告诉你,她真的只有13岁半。说说吧,准备怎么解决?”

    杨艺文也算是社会上混迹过的人,顿时就明白了。

    这他么的,被人做了仙人跳了!

    是谁呢?

    不过现在根本想不明白是谁,做记者这一行,为了博眼球,他得罪过的人很多;也可能根本没有人指示,就是花背荣想敲自己一笔。

    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至少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找人想办法。反正不能曝光,一旦曝光,哪怕这女孩不是未成年,记者报道,自己的前途就算是完了。

    万一真是未成年,那可是要坐牢的。

    “荣哥……荣哥……我错了,我错了。”杨艺文忙不迭的说:“我赔偿损失……”说着,连滚带爬的到墙角把自己的裤子拽过来,从裤兜里拿出钱包,“荣哥,这里有三千块……”

    花背荣眼睛一瞪。

    “不不,还有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

    “喔,十万块,当记者果然很多金啊。”花背荣表情好看了些,接过钱包,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嘿嘿,荣哥,大家交个朋友……”

    花背荣脸色陡然一沉,啪得一巴掌狠狠打过去:“死扑街,给你脸自己不要!我妹妹就值十万块?你知不知道,你会为她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你毁掉了她的整个人生呀!一个花季少女的人生,是十万块能弥补的吗?”

    跟着花背荣来的几个小弟好悬没笑出来,心想大佬你这也太能扯了。给莉莉破处的不是就是你嘛?

    不过脸上却依旧板着,配合花背荣,有个小弟还阴阳怪气的说:“哇大佬,不要与他废话,斩断他作案工具,免得他再去祸害其他花季少女嘛。”

    “阿和说的有道理啊大佬,花季少女都应该留给我们这些古惑仔祸害的嘛,他抢我们的工作,不能忍啊!”另外一个混混憋着笑说。

    “嗯,有道理,大佬果然没有白教导你们!”花背荣认真的点点头,指了指杨艺文的裤裆,一本正经的问:“大记者,你的细佬,值几多钱呀?”

    杨艺文都快要崩溃了,哭丧着脸说:“荣哥,你说一个数吧,我一定尽力筹。”

    花背荣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万?”杨艺文试探着说,这笔钱还是能勉强凑出来的。

    “啪!”花背荣一巴掌狠狠扇到杨艺文脸上,留下五个巴掌印。

    “自己数清楚,一条手指印,一百万!”

    “五百万?!”杨艺文惊叫出声。

    “一个礼拜之内拿钱来,否则这些照片就会上网登报。你记清楚啊,到时候少一百万,我斩你一根手指。”花背荣把烟头在杨艺文脸上狠狠的一捻,然后起身离开。

    杨艺文倒是没啥动静——脸都肿得麻木了,没太感觉到疼。

    “杨哥,我先走了啊,等你给了钱,我们还是好朋友。”妹妹冲杨艺文抛了一个媚眼,穿上外套跟着一起离开。

    杨艺文傻傻的愣在房间里。

    五百万,从哪来五百万?他毕业五年,前三年在报社打杂,根本没有积蓄,也就这两年开始独立跑新闻报道,给他摸出了一条赚钱的路子:专门报道所谓的黑幕,对方老板如果肯花钱,他就拿钱给平安;如果不肯,他就报道出去,换名气和业绩。

    饶是如此,所有积蓄也就一百万不到点。现在一次性拿出五百万,他从哪找钱?

    想了半天,他拿出电话,播了一个号码。

    他们这一行,经常会收钱办事,做一些‘有争对性的报道’,去年年底,有个老板有人花钱请他去报道一个arty,事后一把给了五十万现金。

    针对的那个人,是国内商圈的一个大人物,雇他干这个事情的人,肯定不想暴露,以此为要挟,说不定能帮忙筹点钱。

    电话拨通,那头想起一个平静的声音:“喂……”

    与此同时,安装在杨艺文手机的一个监听装置,发出了信息,将这个号码传到了某个终端上。杨艺文怎么也想不到,‘妹妹’在和他睡的第一天,就在他手机里放了这么个玩意。

    第一百零四章 去祠堂

    “嗯嗯,好,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新娘孙佳佳在酒店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在新郎军子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于是在接下来新郎新娘敬酒的环节上,军子又在赵泽君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本来讲给你当伴郎,看起来,这个事需要我亲自跑一趟了。”赵泽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