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眼提起地上的陶姐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脸,陶姐儿挣扎,使劲扳着拽住她衣领的那只手。

    然而挣扎无果。

    “哟,这是谁啊?”鹰钩眼把陶姐儿拉近了,另一只手拿下嘴上叼着的香烟,向陶姐儿吹了口气。

    陶姐儿撇开头,看着别处,嘴抿的紧紧的,没有吭声。

    鹰钩眼让大背头和莫西干头各守巷子一边。

    “小白脸怎么没跟你一起?”

    拦在巷口的莫西干头说完向陶姐儿吹了声口哨,二流子似的抖起腿,耳朵上的耳钉反着刺眼的银光。

    “底事?”陶姐儿嗤声。

    “妞儿小嘴还挺倔?”莫西干头龇牙咧嘴。

    陶姐儿没理他。

    “嘴倔我有办法,撬撬就开了。”鹰钩眼猥琐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沙砾般粗哑的声音令陶姐儿作呕。

    混着烟味的气息慢慢靠近,陶姐儿趁着鹰钩眼不设防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给他一胳膊肘就向巷口跑去。

    莫西干头赶紧要抓她,陶姐儿呼了他一巴掌,莫西干头被呼的一懵,陶姐儿甩开被扣住的胳膊,死命跑出巷口的时候撞上了店家堆的杂物,本来摞的就不太稳的废品叮叮哐哐地撒下来。

    汪鸿里只见一个人从黑漆漆的巷子里冲出,像是后面有鬼在赶一样慌张。

    “陶姐儿?”

    女孩的头发微微乱了,身上衣服皱皱的。

    陶姐儿看到汪鸿里和陶徊在巷口外面不足两米的地方,一瞬间有些惊诧,她回头看了看巷子里,散下来的杂物拖慢了鹰钩眼三人的速度,却没有挡住他们的步子。

    “快跟我跑!”陶姐儿拉着汪鸿里和陶徊就要飞奔。

    汪鸿里被她拉的一个踉跄,“怎么了——”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巷口追出来三个凶神恶煞的身影,便没再多问,加快了步伐。

    人群密集的地方鹰钩眼他们不敢造次,见汪鸿里和陶徊都在陶姐儿身边,鹰钩眼隔着马路指了指陶姐儿,转头带着两个小弟走了。

    时代广场上的圣诞树有三层楼那么高,无数个亮着的小灯和装饰盘绕在树上,小孩们嘻嘻哈哈地缠着扮演圣诞老人的商家要拐棍糖。

    雪夜看起来很浪漫。

    陶姐儿见玻璃窗外面黏住了一片雪花,她把食指腹贴在那块地方,雪花立即被温度热化,融成了一滴水珠。

    “买了板烧鸡腿堡,以前你喜欢吃的,不晓得现在有没有变。”陶姐儿听到汪鸿里的声音,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俩人。

    汪鸿里把餐盘放到桌上,上面摆着板烧鸡腿堡、热牛奶和鸡翅。

    俩人坐到陶姐儿对面,看着陶姐儿啃着汉堡。

    “你怎么到现在饭还没吃?”汪鸿里不解,“还有,那三个人干嘛追你?你欠他们钱了?”

    汪鸿里奇葩的怀疑让陶姐儿又有了怼人的生机,“你才欠钱呢!”

    “你不回平山村,我也不晓得你是不是租房子住了,那我当然猜的是这个啊!”

    “那三个人里面有个想揩老娘的油!”

    陶姐儿把汪鸿里拿给她遮脏裙子的外套往腰上拉了拉,恨恨地吸了一口牛奶。

    汪鸿里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了,有点想笑,见陶姐儿给他了一个眼刀便憋住了,“今天你怎么一个人?王越泽呢?”

    陶姐儿神色暗淡了下去,“他妈妈在医院,王越泽陪着呢。”

    “医院?”汪鸿里奇怪地问。

    陶姐儿没回答,只是又嘬起了牛奶。

    汪鸿里看陶姐儿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住了嘴。

    憋了陶姐儿喝完一杯牛奶的时间,汪鸿里没忍住又开了口,“你现在不回平山村,也不住校,住哪儿啊?”

    陶姐儿赏了他一个白眼,“要你管?”

    汪鸿里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你不会和王越泽同居了吧?!”

    说完腿上一疼,陶姐儿的脚不轻不重的踹上他的腿。

    汪鸿里委屈,他揉了揉小腿,再不作声了。

    待陶姐儿吃完,三人散步回去。走到一中门口的时候,陶姐儿却扭扭捏捏的磨蹭着,站在校门口就是不挪步。

    “拜拜,你也赶紧回去吧。”汪鸿里跟陶姐儿挥手告别。

    陶姐儿踮着步子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喊住了已经走入校门口的俩人,“等等!”

    俩人回头。

    “汪鸿里,你不是想知道我住哪里吗?你和陶徊今晚住我那呗!”陶姐儿道。

    “???”汪鸿里满脑袋里都是问号,“不去。”他拒绝。

    “求求啦!我怕那三个人再堵我!”

    汪鸿里听到陶姐儿撒娇的声音一阵恶寒,“别发嗲,我们可不是王越泽。”即便嘴上说着不要,他最后还是和陶徊回宿舍拿了洗漱用品和衣服跟着陶姐儿走了。陶姐儿最近一年虽然跟他们生疏了不少,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汪鸿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陶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