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特一脸茫然,下意识回道。

    “那好,你在这里看着人质,她想喝水尿尿之类的,都满足她,别让她死了就行。明天交易之前,对方很可能还得让她接电话,确认她还活着。我去换个i地址,把视频发出去,一会儿回来。”本杰明叮嘱道。

    看着本杰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去,哈特锁好外屋的门,独自坐在客厅发呆。这是一处废弃的楼盘,少有人来,没有电源和水源,只有老鼠和爬虫。

    两个人带来的电源和饮用水只能维持两到三天,哈特为了省电,没有开灯,呆坐在黑暗里,心里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想起之前惬意的生活,想起爱丽丝和他在一起缠绵的日子,想起供养自己上大学的父亲,他内心只有犹豫和忐忑,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男友本杰明,他在爱丽丝和本杰明之间彷徨。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中性打扮的本杰明,在这对男男关系中扮演着男人的角色。就连知道内情的燕南天和威尔都以为本杰明才是那个“她”,而不是那个“他”。

    本杰明易怒、充满了控制欲,是他怂恿着哈特跟他一起西毒,过上了堕落的生活。而且,他总是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这是搞音乐的通病吗?对任何事情都比较敏感,就像是拥有文艺细胞的人的痛感要比其他人放大十倍的感觉,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触发内心的g点。

    哈特欣赏极具音乐才华的本杰明,也为之心甘情愿的被欺骗。他深信《无耻家族》中伊恩所说的shi,基督的“基”是基情的“基”。而且,love is love,不分男女才是全部的、真正的love。

    夜长梦多的意思是黑夜时间长,做梦的次数多。比喻时间拖延下来,事情可能发生各种不利的变化。

    而哈特忐忑的内心就是“事情可能发生各种不利的变化”的关键,他终究是无法确认本杰明是否真的要撕票,如果本杰明没有开玩笑的话,爱丽丝很可能在她的父亲没有及时交易现钞之后就会被撕票杀死。

    黑暗中,最容易陷入往事的回味,在他的回忆里,爱丽丝造成他的财政赤字是真,但爱丽丝对他的爱也不假。爱丽丝为他精挑细选了许多礼物,例如说,帮他定制了几套合身的西服,为他挑选了几双合脚的皮鞋,为他专门定制了一瓶最高端的熏香香水。

    两个人的感情是真挚的,错就错在爱丽丝对男人的惯性思维,她在家庭里受到的影响是男人赚钱女人花。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爱丽丝出身上层社会。如果出身底层社会,会用“挣钱”这个字眼,男人挣钱女人花。

    挣钱的“挣”字,左边是“手”,右边是“争”。挣钱比较辛苦,亲力亲为费心费力去与自然界和他人争斗、抗争争取的。挣钱挣的是血汗钱。

    赚钱的“赚”字,左边是“贝”,“贝”字代表财富和资本。“赚”字右边是兼并重组的的“兼”字,“赚钱”这种模式代表的是“兼并重组”等的资产运作。赚钱是靠眼光投资意味着用钱生钱。

    第118章

    哈特打开光源,走向里屋,打开里屋的门锁后,却踯躅不前,不敢再次面对爱丽丝的眼神。

    他一时间忘记了在强光下,爱丽丝根本看不到暗影里他的脸,甚至他的身影。

    听到动静后,爱丽丝疯狂的挣扎,虽然嘴里被堵住不能说话,但总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低沉呜咽,让哈特内心挣扎煎熬。

    听得哈特心疼,他只能刻意压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

    爱丽丝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

    哈特小心翼翼的为她取下头套,又取出嘴里塞得东西。

    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爱丽丝眼睛遇到强光后不能马上睁开,躲闪了几次后,逐渐适应了环境,带着惊恐说道:“我要尿尿。”

    哈特无奈,担心爱丽丝趁机逃跑,只能替她松绑了一只脚的束缚,又给她松开了一只手。

    本杰明和哈特的绑架勒索有些仓促,没有准备什么马桶和夜壶之类的,想要方便也只是在这栋废弃楼盘里随意解决掉。

    爱丽丝只能蹲在地上,在强光的照射中来“屈辱”的解决。

    “你能不能关掉灯,这样我尿不出来……”爱丽丝从小生活在上流社会里,哪里遭受过着这种的“羞辱”。

    哈特左右为难,他也不想女友如此难堪,但想起本杰明的叮嘱,又担心本杰明知晓爱丽丝是自己女友的这个秘密,他只能狠下心来,压着嗓子说道:“爱尿不尿,不尿就再绑回去。”

    惊恐的爱丽丝只能一边流泪,一边适应下来解决,她脸上的妆都花了,再无往日的豪门名媛的风采。

    完事后,哈特将她继续绑定,想要塞住她的嘴,却听到爱丽丝哀求道:“不要堵住我的嘴,我不说话,我不发声!”

    他哪里会听?

    万一爱丽丝的求救声招来了其他闲杂人等,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已经绑架了女友爱丽丝,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再无回头路。他强行堵上爱丽丝的嘴,恢复到本杰明离开之前的状态。

    哈特仓皇逃出来,继续呆坐在外屋的黑暗里,他想起大学时期教授曾经在课上说过的一段话。

    “如果这个社会病了,谁先犯病抽风,其实是一个随机事件。它随时可能发生,也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身上。就像是人们常问,精神病人长得什么样子,而得到的回答都是: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

    哈特痛苦的想道:“自己是不是犯病了?”

    里屋的爱丽丝再次陷入黑暗中,她失去视觉后,听力变得更加敏感,听到关门的声音,她察觉到周围的环境陷入了寂静无声,心中知道绑架自己的人出了门。

    没有了人,她安静了下来,心里却疑惑不已,对于她心里涌出的某些想法仍是不能接受。

    外面,本杰明回来,用暗号敲开了外屋的门,和哈特汇合。

    “怎么样,视频和照片发出去了吗?”哈特担心本杰明看出自己的紧张,率先问道。

    “都发出去了,相信那边肯定有动静了。你这边没事吧,那个女人安全吗?”本杰明点头后,问道。

    “在里屋,刚才解决了尿尿问题。”哈特解释道。

    “你没有暴露吧?”

    哈特摇头道:“没有。”

    “没有暴露,我们还可以留她一命。一旦暴露,只能撕票,以防她供出我们的有效信息。”本杰明关掉其中一盏夜明灯,只留下一盏照明,说道。

    哈特微微一怔,他记得本杰明曾经说过拿到赎金就撕票,此时又改主意了?他忘记本杰明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作案,哪里会有一个稳定的心态。

    “有其他的消息吗?”

    本杰明反问道:“什么其他消息?”

    “帮里的人还在追杀我们?”哈特小心翼翼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