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不想问,可又不得不问。事实上,他根本不关心,管他是谁。可赵爽下一句话,将本快要沸腾的殿宇中的氛围一下子浇灭了。

    “鬼兵!”

    一股阴冷的寒风吹入,殿宇之中,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坐在王位之上的韩王,更是磕磕巴巴的。

    “鬼……鬼兵?”

    “汉阳君,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是何物被劫?”

    张开地站了出来,仔细询问着。

    “本君刚才说了,为了采购我王亲政贺仪,特西出函谷。从泠泉山庄采购了一百坛上好的醇酒,还有不少奇珍,经水陆运输,想要从韩国运往秦国,经过鬼兵谷时,却被劫走了。”

    “即是鬼兵,又为何要劫走醇酒,这恐怕有什么缘故吧?”

    姬无夜对于眼前忽然跳出来搅局的小子很是不爽,挑着刺儿。

    赵爽一笑,看向了姬无夜。

    “本君蒙吾王厚恩,手握十万大军。我大军过处,弹指间强敌犹如齑粉。姬将军是怀疑本君在撒谎了?”

    “你!”

    在这韩国,一向是姬无夜以势压人,什么时候被人反过来压了一头。可他偏偏发作不得,只能暗搓搓的心中说了一句。

    十万大军?

    秦王什么时候让你掌管十万大军了?

    “此案寡人已有眉目,说来也是家丑。我那两个不成器的王弟,畏罪自尽,临死之前交待,他们勾连墨家大统领,里应外合,贪墨了韩国十万军饷。想必汉阳君的美酒也和他们有关。”

    “哦?”

    韩王本想要将这件事情赖在墨家大统领身上。世人传闻墨家大统领与这位汉阳君关系亲厚,韩王本想要将这个球踢回去,可赵爽显然没有让他如愿。

    “这便奇怪了。本君为保安全,特请了墨家为我押运。这墨家大统领也是豪爽,当下便答应了。他这些日子都不在新郑,是如何与韩王的两位王弟里应外合的?”

    “这……”

    韩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白亦非和姬无夜更是投来了愤怒的目光。

    赵爽来了这么一出,让白亦非刚才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汉阳君如此说,是否有包庇之嫌?”

    姬无夜最先忍不住,开口说着。

    “姬将军是说本君故意撒谎,就是为了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撇清关系?”

    “难道不是么?”

    “哈哈哈哈!”

    赵爽一声大笑,挥了挥袖子,言语之中,杀意赫赫。

    “素问姬大将军为韩国百年最强之将,如此羞辱秦国,看来是嫌自己军功不够显赫,故意挑起事端,想要与我秦军一决高下了。”

    “战就战,如今楚人就在一旁,时刻盯着南郡。秦军若真的来,我也不怕。”

    姬无夜大手一挥,一副悍将模样。

    赵爽一笑,轻轻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护卫,拿出了一份文书,交到了韩王的手中。

    韩王一看,面目一变,这是一份战书。

    “姬将军既有如此盛情,我大秦敢不奉陪。我十万大军,不日将临荥口。到时,请姬将军多多赐教。告辞!”

    赵爽挥袖而去,还未走两步,就听到韩王的怒喝之声。

    “姬无夜狂悖,退下!”

    便在刚才赵爽拿出战书的时候,姬无夜就愣了。哪有人斗地主出个三对面就直接上王炸的?

    “诺!”

    姬无夜悻悻退下,韩王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汉阳君留步,鬼兵之事,韩国一定给汉阳君一个满意的答案。”

    “如此,谢过韩王了。只是,十日之内,还望给个答复。”

    赵爽说完,连礼都没有行,直接走出了韩王殿。

    韩王便站在那里,等到赵爽身影消失在眼前,没入夜色之中,他紧握着双手,怒声道。

    “年少气盛,狂妄!”

    于韩王而言,为了一个案子,冒着与秦军开战的危险,当然不值得。只是,韩王拿捏不住赵爽的真实意图。

    秦以军功入爵,这小子究竟只是想要吓唬一下他,还是真的打算找个由头挑起战争赚取军功?

    不管如何,不能给他理由。

    “张开地、姬无夜,寡人命尔等全力侦破此案。八日之内,如无所获,罢官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