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端和面色一变。

    “李信率领骑军先行,要不将其召回,以抗赵军?”

    赵爽摇了摇头。

    “我已经让李信先行前往番吾。”

    “君上是想要?”

    “我军一退,司马尚与扈辄必定率军合围我军。扈辄有勇,却带着败军。故而,先让李信击溃这支弱旅。我观此地山势,有赵军旧阵于上,正合设阵,以迎司马尚。”

    “可便是李信那边胜了,我军在此,亦为孤军。赵军若是围山,我军怕是难以逃生。不如前往番吾,据城而守,更有胜算。”

    “我军若退,李信那边即使赢了,司马尚也一定会营救。若在这边,则可拖住司马尚的主力,使其无暇他顾。只要在此地坚守数日,必定迎来转机。”

    “转机?”杨端和并不明白,这转机是什么,“难道东郡的樊於期军将来?”

    赵爽一笑,对于樊於期的军队并不指望。

    “此刻扈辄大军刚出平阳,司马尚大军已经南下,邯郸空虚,正是千载良机。只要趁着这个时候,上党之军能立刻东向,攻下阙与,那我军这死子,便会盘活。”

    “可是上党之军人少,阙与又是重镇,怕没有这么容易。而且,若是上党守军不能及时东向,我军在这里,则完全变成了弃子。”

    “别人不可以,但是他却不一样。”

    杨端和一笑,看起来,赵爽对于上党军的将领,好像很有信心。

    “君上何故如此说?”

    “身负绝世将才,却籍籍无名多年。这一次,正是名扬天下的良机。”

    ……

    上党。

    大军之中,一众将领聚集在主将大帐之中。

    “邯郸那边已经来战报,我军与司马尚军激战半日之后,如今已经向后退去。司马尚大军南下,而扈辄军想必也会北上,合围我军。”

    大帐之中,站着一个男子。

    昔日蕞城一战,男子挡住了五国联军。只是,随着联军仓促而退,这场战争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而后,随着秦国内部的权力争夺,尤其是前几年的屯留之乱、嫪毐之乱以及吕不韦罢相,秦国对外征伐的脚步大大延后。以至于如今,男子已经身领一军,依旧不曾闻名于列国。

    “王翦将军,凭借数万重甲军,打成如今模样已经不错。可终究,杨端和太急了。”

    在众人看来,杨端和太过急于立功,若是等后方樊於期的大军到来,再行进军,也不至于如此。

    “你们说该当如何?”

    王翦看着周围的将领,问道。

    “我等便是有心想要去救,也无力去救,只能靠樊於期军了。”

    “可樊於期领军在东郡,若是要救也早就该救了,何故如今都没有发军的消息?”

    众人不明言,可是心中却很疑惑。

    按说昌平君与汉阳君乃是翁婿关系,樊於期应该不会看着杨端和军覆灭才对。

    王翦一笑,并无他言。

    “帐外有人自称乃是汉阳君的使者,欲求见将军。”

    正在这时,传令兵的声音让营帐之中诸将都有所疑惑。

    “让他进来!”

    墨鸦从营门口走到主帅大帐之中,一路可见,这营寨之中立法有度,可见主将必定不是一般之人。

    “见过王将军。”

    “汉阳君唤尔前来,是为何事?”

    “汉阳君会在滏阳山立阵,拖住司马尚军。”

    王翦一笑。

    “汉阳君让你前来,只为说这个?”

    “李牧尚在燕地,赵军无人,易取尔。君上欲送将军一个名扬天下的机会,就不知道将军有没有本事拿了?”

    “汉阳君的好意,我已经知道了。”

    墨鸦拱手而退。一众本是压抑着的将领立刻开口,追问着。

    “将军,汉阳君这是何意?”

    “很简单,只要我军取了阙与,出井陉,自然一转局势。”

    “可我军人少,又是新军,如何能取橑阳、阙与?”

    秦军面前,有着赵军两座重镇。在众人看来,凭借他们眼下的军力,要一城一城攻下,根本做不到,乃是无解之题。

    只不过,王翦却早是成算在胸。

    “先取橑阳,再取阙与,自然不易。可若是反过来,便不一样了。”

    王翦一笑,转过身去,走到一侧的地图前。众将则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