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作为匈奴的单于,头曼其实搞不清楚华夏地区一众国家复杂的官僚体系。

    可头曼至今也清楚,当年痛失祁连山王庭之后的痛苦。

    接着,便是肥沃的河南地与阴山一线。

    匈奴撤退到漠南之地,感受着塞上的风寒。头曼对于赵爽的恨意,也越发的庞大。

    “就在不久之前,赵爽于荥阳登上了王位,建立了朝廷。”

    匈奴的使者的话,让头曼很是愤怒,也很不解。

    “赵爽这厮,实在不要脸,他占了月氏,夺了女王,之后又抢了西域,得了帝国的半壁河山,到现在才称王?”

    头曼的话,在旁人听来有些不解。可胡姬却知道,头曼将赵爽当做仇敌,可这个仇敌的身份不高,说出去不是丢人。

    胡姬坐在头曼一旁,摸了摸他的护心毛,劝解道。

    “单于不必生气,赵爽无非也是顾念他点名声,迟迟不肯称王,拖到了现在!”

    宫殿之中有着头曼的几个儿子和忠于他的大臣。胡姬的目光在宫殿之中转了一圈,最终放在了头曼的大儿子冒顿身上。

    冒顿是头曼儿子之中最勇武也是最有智谋的,是匈奴的太子,可头曼并不喜欢他,更加喜欢与头曼阏氏所生的小儿子。

    头曼数次想要害死这个太子,可最终都被冒顿化险为夷。

    也因此,头曼认为这个儿子受到了神灵的庇护,不敢再轻易加害,反而给了他一万骑,让他守护匈奴的边境。

    只是,随着头曼阏氏所生之子越发长大,匈奴内部的权力纷争正在加速进行。

    冒顿也正面临着绝大的危机。

    注意到了胡姬看来的目光,莫顿看了一眼那个美艳的女人,又很快低下了头。

    胡姬身上有着一众草原女子所不具备的柔美,在草原上着实罕见。

    “大王,此时赵爽正在与关东之地的叛军僵持,正是大匈奴南下夺取河南地的好机会。”

    夺回阴山、贺兰山与河南地,一直是头曼心中的愿望。

    可头曼也不傻,嘀咕着。

    “帝国在九原、雁门有十几万北河军,在北地也有着七万安西镇军……”

    事实上,北河军虽然发起攻燕之旅,可主力只有王离的三万虎军,其余的十几万大军,依旧部署在了长城一线,防范北面的匈奴。

    头曼本以为随着帝国的内乱,帝国在边境地区的军队会南下。可赵爽占领了关中之后,非但没有让他们南下,反而加固了边境一系列的设施。

    如今在帝国北境数郡,有着百万民众与近三十万大军。匈奴想要南下,重新夺取河南地,并不容易。

    胡姬微微一笑,看向了冒顿。

    “单于的太子一向勇武,由他担任主将,想必一定能够攻下河南地。”

    头曼听到了胡姬的话,若有所思,最后决定道。

    “冒顿,就由你领军,先行攻打帝国军。如果失败,你就提头来见。”

    冒顿看着胡姬,眼睛都要喷火了,可最终,也只能拱手领命。

    ……

    涿县。

    燕王大将臧荼驻军在燕国南部,对面则是帝国的八万大军。

    王离的虎军外加太原军,如今就在燕国的南部,虎视眈眈。

    然而对于臧荼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身后的人。

    韩广本是上谷小吏,在张楚势大,武臣攻赵时加入了张楚军,之后又成为了燕王。

    可如今这位燕王对于自己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已经越发忌惮,数次责备。

    如今蓟城之中,也是流言四起,臧荼不知道何时就会被韩广加害。

    也因此,臧荼不敢轻易返回蓟城,只能带着大军在外。

    暗夜无声,臧荼坐在书案前,摸着头,有些头疼。

    “将军何故如此?”

    臧荼被这陌生的声音所惊起,很快抽出了一旁的佩剑。

    眼前,却站着一个神秘的男子。

    “你是阴阳家的人?”

    湘君一笑,道了一声。

    “将军好眼力。”

    “当初帝国攻灭燕国,阴阳家的势力遍布燕赵,可随着张楚势大,一夜之间阴阳家的势力仿佛都消失了。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简单。”

    臧荼身边布满了大军,这人能这么轻易到这里,已经不能简单用身手好形容了,他的身边一定有着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早已经效忠了汉阳君,自然知道张楚军不会放过,若是还明晃晃留下来,不是自取其祸么?”

    “那你现在来我这,又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