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王陛下。”艾菲斯点头。

    等白绯郁转醒的时候,新药已经熬好了。

    在看到月灵的脸时,白绯郁慌忙挣扎着要起身。

    “先把这个喝了。”

    月灵端起药碗,举起勺子递到他嘴边,动作虽然没有半分温暖可言,但仍然让白绯郁胆战心惊。

    可到底万般惶恐,却也未曾说出口,就那么懵懵懂懂的就这对方递来的勺子咽了下去。

    “怎么病成这样都没让人来知会我一声?”月灵微微拧着眉,碗里的热气在她面容之上氤氲了一层白雾,叫人看的不太真切。

    不给主人添麻烦是他的本分,可此时他却生出了愧疚之意,微如虫鸣般回道:“本以为睡一觉就好了的。”

    “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月灵说着放下空了的碗,然后掀起被角,准确无误的搭上了他的手腕。

    腕上传来的丝丝凉意似透过方寸皮肤没入沸腾的静脉五脏,熨帖舒适的极。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突然反握住对方的手,手指相扣无隙。

    在认真把脉的人微诧,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间,白绯郁蹦出了个蹩脚的理由:“热。”

    月灵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有些责怪的口吻道:“原本只是个小风寒,叫你拖成了这样。”

    白绯郁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月灵看着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起身让人准备巾帕和冷水盆给他降降温。

    回来的时候,白绯郁盯着自己的手发起了呆,颇有些沮丧的意味。

    怪可怜的,月灵的脑袋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眼见着当事人走了进来,白绯郁慌忙放下手,露出个稍显心虚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做了个虐文梦,男女主好惨,醒来我哭了半天,真的泪点低,写出来会被打死吧?

    ——

    以后不能更新会挂请假条。

    ☆、总有救人戏份在路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补救及时,白绯郁的病居然在到维斯里国之前痊愈了。

    但血仆是没有资格加入酒会的,他们被维斯里国的宫侍们统一带去侧殿候着了。

    如果哪位大人喝不习惯这酒会上的血酿,这才会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你听说了吗?”角落里穿着红色华服的明艳少年推了推旁边的娃娃脸少年,“那位血族唯一的女王大人今日也会在。”

    娃娃脸少年捏着腰间的挂饰,有些害怕的说:“月灵女王吗?听主人说她是个很残忍的人。”

    “哪个主人不残忍了?”明艳少年挑了挑眉,仗着没有士兵看管,说话也没了顾忌,“那可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女人,比起那份殊荣能带来的好处,冒一点风险算什么?”

    “南栋,你疯了吗?”娃娃脸少年慌忙按住他的手,看了看四周,刻意压低声音道:“你难道想……背叛主人?”

    南栋不以为然,“反正是要以色侍人,我干嘛不选个更有本事的?”

    “陛下不会看上你的。”

    黑暗角落里传来的声音轻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那人坐在隐蔽处,又穿了一身黑色衣裳,也难怪他们一时没有察觉到。

    “你当自……陛下?”到口的讽刺收回了口,他突然问道:“你是伊维什国子民?”

    白绯郁微微抬起眸子,那副眸子里透着冷淡无趣,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像极了那人,“不,我是陛下的血仆。”

    明明是一句事实,可说出口的时候却像是在心口绕了绕,带着些许隐晦的情绪。

    *

    那边的酒会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环节,那位小王子还被一群王公贵族围着,根本都不需要她去刻意回避。

    月灵支开使团大臣们,独自找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盯着司冥。

    看着他一个孤身弱小的人类在一群血族人里,就像是移动的佳肴般四处走动,扩建着他的异国人脉。

    到底是男主,除了智慧以外,运气也是好得很。

    “殿下!”

    维斯里王国的储君,帝国大王子好巧不巧的撞倒了司冥,不仅如此还顺势将人压在了身下,意图明显。

    哦,到底是男主,除了全剧优秀女人都喜欢以外,连男人也无可避免。

    司冥作为人类,是根本没有力量去反抗对方的。

    “我是伊维什王国使团,请您起来!”他只能一边用言语警告一边四处搜寻着艾拉公主和月灵的身影。

    月灵好整以暇的看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有去救人的意思。

    以她的能力,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能察觉到她的存在。

    艾拉呢?

    眼看着人快要咬上他的脖子,月灵才不慌不忙四处帮忙搜寻一下。

    哦,正和小王子喝酒呢。

    司冥脑袋里浮现了不少人类被血族吸成干尸的恐怖画面,强大的求生意志让他不停的挣扎着,喊出来平生最大的声音:"……陛下!陛下救命!"

    在喊她了。

    目前看的差不多了,再挺身而出,艾拉就要出场了。

    月灵理了理袖子,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醉醺醺的大王子身后,抓着他的后领直接提了起来。

    “那个不要命……”他的声音随着看到人脸的那刻熄了下去。

    “殿下,您要用餐我大可叫人去准备,这是司弥伯爵之子。”她用词礼貌,语气也并无半分责怪之意,可那双不带情绪的眼睛直叫人胆战心惊。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情急之下,他居然慌忙并手道歉:“失礼了,月灵陛下。”

    “客气了。”她又用那种不走心的语气在说话了。

    “多谢女王陛下!!”司冥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脚边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月灵看着他头顶好一会儿,才不大情愿的伸出手,放缓了语气:“起来吧。”

    “陛下?”司冥有些受宠若惊,但他的行动并没有迟缓,就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就着月灵的手站了起来。

    那双眼睛那样真切的感激着他,半点演的痕迹都找不到。

    月灵明白,他的感激全因为他到的刚刚好,在他处在孤立无援,性命攸关之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救了他。

    如果她按剧情一样,一开始就行动了,可换不回这样的感激涕零。

    “司冥,你没受伤吧?”

    艾拉公主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可看到刚才那幕不敢上前,只能说上一句没意义的关心话。

    “没事的。”司冥的声音很低,失落的情绪蓄在眼中。

    “我知道的。”司冥笑了下,只是那笑浮在表面。

    艾拉看着一时有些愧疚,慌忙解释:“司冥,我刚才……”

    “尊敬的女王陛下。”突然出现的王宫侍卫打断了艾拉的长篇大论。

    月灵侧目,“怎么了?”

    侍卫的埋着头,视死如归的禀报:“您的血仆被沃克修公爵食用了。”

    一个血仆的安危是不值得关注的,可如果加上月灵女王四个字就变了意味。

    这位传闻中的月灵女王可是个喜怒无常,心狠暴躁的主。

    身边刮过一阵风,侍卫继续埋头,等待着女王的发难。

    许久的沉寂只后,他抬起了头,可四周早没了人影。

    *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的迟缓下来。

    就像是儿时不小心掉进了冰湖,刺骨的寒让他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权。

    他要死了,死在异国他乡,死在一个陌生血族的手上。

    女王陛下会因为失去个称心如意的血仆而感到惋惜吗?

    她会……会有那么一丁点的难过吗?

    掐着他右肩的手徒然松开,脖子上的疼痛感消失。

    “砰!”的一声巨响在深夜里如同惊雷。

    他困惑的睁开眼睛,在那人眼里第一次看见了情绪,那是名为愤怒的情绪。

    她背对着光,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血腥味刺激着獠牙疯长,那双眸子死死盯着他。

    白绯郁努了努嘴,有些抱歉的说:“可能不行了,陛下。”

    他现在就吊着半口气,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没法正常流转了,更别说提供给女王陛下。

    准确来说,他活不了多久了。

    森冷的光从匕首上反射出来,然后是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猩甜的血腥味瞬间漫延开。

    “噔!”的一声,匕首被丢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