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宜思抿了抿唇。她确实还想再待一会儿,不过,坐了这么久,确实有些不舒服。

    “刚开始骑马,最好不要骑那么久,否则身体不舒服。”卫景道。

    苏宜思眼眸微微睁大了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人是有读心术吗?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卫景像是没看出来苏宜思的想法似的,手再次朝前伸了伸。

    看着这一只修长的手,苏宜思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入了这人的手中。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苏宜思感觉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手掌传入了四肢百骸,心头也忽而一跳。

    这人的手看着修长,却格外有力。

    等稳下来时,她立马把手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

    卫景也没说什么,拿出来折扇,又摇了起来,随意地跟苏宜思聊着天:“听说漠北那边的姑娘各个都能骑马打仗,怎的你打小在漠北长大,连马都不会骑?”

    听到这话,苏宜思微微一怔。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叫好声,苏宜思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道:“京城的好儿郎都擅长打马球、骑马,怎么,你技术太差,连比都不敢比?”

    卫景挑了挑眉,看向了苏宜思,似笑非笑。

    这小丫头,怎么这般牙尖嘴利。

    卫景摇了摇扇子,微微垂头,离得苏宜思近了些,低声道:“小丫头,原来打马球那日你就注意到我了?”

    看着在眼前放大的这一张俊脸,苏宜思呼吸一滞,她刚想后退,又觉得这样就输了,克制住了。她调整好呼吸,看着这一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平静地道:“哦,原来你也看到我了,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卫景似是没料到苏宜思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先是一怔,随后,朗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惊动了林子里仅存的几只还没来得及飞往南方过冬的鸟儿。

    苏宜思不过是按照卫景的话把他怼回去罢了,然而,随着卫景笑声增大,她觉得有些尴尬了。对方长这么好看,瞧着衣着,身份也不低,又怎会平白无故看上她。

    刚刚那话实在是孟浪了。

    正反思间,却听身侧的男子笑声止住了,看着她,认真地问了一句:“若我果真看上你了,你待如何?”

    苏宜思心头一跳,突然想起来爹爹对他的评价。

    眠花宿柳,纨绔。

    “登徒子!”

    听到这个评价,卫景微微眯了眯眼睛,脸渐渐靠近了苏宜思。正欲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

    苏宜思有些诧异,刚要开口,只见男子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抓着她的手腕,二人躲到了一棵树后。

    男子身上的气息如同刚刚骑马时一般,再次传递到了她的身上,这让苏宜思有些不知所措。这样做,不合适吧?刚刚是在骑马,现在却不是,地方宽敞得很。

    苏宜思正想问为什么,就见着不远处过来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马上,另一人牵着马。

    而这两人,正是他爹爹将来的原配容乐县主……以及她身边的侍卫。

    卫景看清楚来人,松了一口气,这二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无需躲避。他正要跟身侧之人解释,却见小丫头满眼放光地看向了来人,手指紧紧扣着树皮,一脸……唔,怎么说呢,像是饿了三日的小猫看到了鱼刺的那种神情。

    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停更一章,下一章周一晚上更。

    第26章 打赌 ·

    苏宜思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一马。

    容乐县主坐在马上, 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身侧的侍卫。那笑容,是她之前不曾见过的。

    而那侍卫,满脸严肃, 小心翼翼地握着手中的缰绳,牵着马。

    “停下来!”容乐县主突然道。

    侍卫停下脚步, 看向了坐在马上的容乐县主。

    “云台, 我是让你教我骑马,不是让你给我牵马!”

    “属下正是在教县主骑马。”

    “有你这么教的吗?按照你这法子,我怕是这辈子也学不会了。”

    “属下失职, 请县主责罚。”云台一撩下摆,跪在了地上。

    容乐县主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一脸怒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动不动就跪,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没人时不要跪我,不要叫我县主。”

    “尊卑有别,属下不能僭越。”云台冷声道。

    “尊卑尊卑尊卑……你脑子里全都是这些东西。小时候明明咱们一处玩的,你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容乐县主越发气了。

    “那时是属下不懂事, 唐突了县主。”云台解释。

    “你!”容乐县主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愤怒地指着面前的人,“你爱跪就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