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瞧她如此,连忙去告知卫景。

    宫变一事刚刚结束,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卫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有空,他就会来后院盯着。而且,每晚都会守在塌前。

    卫景过来时,听到哭声,心都要碎了。

    “可是伤口疼?”

    苏宜思没回答他,一直不停哭,她费力地抱住了卫景:“卫景,我好想你。”

    卫景又是欢喜又是心疼:“不哭了,傻丫头,不哭了。我这不是在么。”

    苏宜思哽咽道:“卫景,我要嫁给你!”

    听到这话,卫景笑了,抚摸着苏宜思的头发,道:“好,等你病好了,咱们就成亲。”

    说罢,顿了一下,又道:“好了,莫哭了,仔细伤口疼。”

    苏宜思仍旧在低声抽泣。

    “你爹来了,那日误伤了你他很是愧疚,这一个月憔悴了许多。”

    对了,她爹,她爹那日为何要射卫景。苏宜思抬起头看向了卫景。刚想开口,又突然发现了卫景的称呼,瞬间瞪大了眼睛。

    卫景如何知道苏显武是她爹……

    难道……

    卫景看着苏宜思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是说过么,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苏宜思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刚停下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卫景的额头抵住苏宜思的额头,沉声道:“一个月前,我睁开眼看到你满身是血躺在我怀里,既庆幸又害怕。庆幸的是,我还能再见你,害怕的是我来晚了。还好你醒过来了,还好……还好……”

    卫景是真的怕了。

    睁开眼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人,他觉得自己又死了一回。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时间段时,他觉得倒还不如死了算了。记忆中,小丫头被这一箭射死了。她若死了,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孤独活一辈子吗?

    好在小丫头伤势虽重,但不致命。

    上天果然待他不薄。

    听到卫景的话,苏宜思咬着唇,泪流满面。

    半个时辰后,苏宜思见到了满脸胡茬憔悴至极的苏显武。

    “爹……”

    苏显武愧疚极了,这一个月日日睡不着觉。

    “是爹对不住你。”

    “爹,您快别这么说了,九思刚刚已经与我讲了,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三皇子。”

    那日宫宴,苏显武被三皇子叫了出来。就在他们二人说话时,苏显武看到了拿着刀想要刺向苏宜思的黑衣人。他想也不想,拿起来旁边的弓箭就欲射过去。就在这时,他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箭朝着一旁偏去。

    这一切都是三皇子的计谋。

    三皇子本想着利用苏显武除掉卫景,让安国公府与崇德帝发生矛盾,便于他们行事,却没想到苏宜思替卫景挡了那一箭。那一晚,他们的谋划失败了。

    三皇子和蜀王锒铛入狱。

    苏宜思受了重伤。

    因着她替卫景挡了那一箭,又因安国公府在宫变中奋不顾身,崇德帝终于答应了卫景与苏宜思的婚事。

    “是爹信错了人。”苏显武痛心道。

    苏宜思握住了他的手,笑着说:“爹,都过去了。”

    说完,又道:“不过,您可能暂时去不了漠北了,女儿要与卫景成亲了,您可得等我们成了亲再去。”

    “好!”苏显武应道。此次宫变,他算是看得清楚明白,卫景才是那个值得女儿托付的人。其实,自打那日卫景为女儿挡了剑,他便已经同意了。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三月。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适合办喜事。

    三皇子入狱后,众人终于知晓为何五皇子打小就与三皇子做对了。原来,是与五皇子母妃的死有关。

    五皇子的母妃竟是被贤贵妃害死的,年幼的三皇子为贤贵妃做了伪证。从那以后,三皇子便入了贤贵妃的眼,养在了贤贵妃身边。

    也因为此事,五皇子恨极了这二人。

    上一世,卫景用了数年才让贤贵妃和三皇子认了此事。重活一世,卫景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在他与小丫头成亲前,便解决了此事。

    蜀王、三皇子、贤贵妃……相继伏法,或幽禁或一条白绫,总之不可能再翻身。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鱼跃莺啼。

    天气暖和,大家渐次出来活动。

    安国公府嫁女。

    皇家娶媳。

    他们已经有多年没见过这般盛况了。

    苏宜思坐在闺房中,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翘起,眼睛也笑弯了。

    真好,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嫁给他了。

    听着外头的吵闹声,她知道,是他来了。

    是夜,苏宜思头上的盖头被人掀开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这个人近两个月越发沉稳了,只是今夜怎得又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