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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九听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野生动物保护小组成立、进组前准备、江沁的官司以及和经济公司解约。

    曲九听准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正忙着呢,手机响了。

    曲九听看了一眼,没接的动作。

    直到它快挂断,曲九听顿了顿还是拿过。

    那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你不会接。”

    曲九听:“你猜对了。”

    严倦:“……”

    严倦轻声问:“你做的这些都是……故意的?”

    曲九听沉默了一下。

    严倦低低笑了下:“曲九听……我有让你这么讨厌吗?”

    曲九听淡淡道:“不讨厌,只是不想有别的接触和无关紧要的发展。”

    严倦愣了一下,沉默了良久,忽而开口:“抱歉。”

    然后严倦挂了这通电话。

    曲九听想了想,登录上微博,严倦已经撤销了置顶。也删除了许多内容,只是仍旧单箭头关注着她。

    曲九听看着严倦空空如也的微博主页,正要关闭去做正事,忽然门被大力敲响了。

    想也知道是谁。

    曲九听正要去开门,门外传来宁姡撕心裂肺的声音。

    “曲九听救我!”

    曲九听打开门,就看见宁姡被几个人拉扯着。

    嘴里说着:

    “你在家里骗了60万!”

    “这天底下有你这种女儿?”

    “快还钱!不然我们找媒体曝光你。”

    第39章 和绿茶做朋友的第十一天 方泠不要宁花……

    曲九听和宁姡住的这套公寓, 一层楼只有两家。两户中间有个宽阔的公共区域,此时除了宁姡,还有三人。曲九听听着她们的口气猜到来人身份, 一对夫妇, 那是原主的父母,还有一个长相精致却被满脸凶狠毁得一干二净的男子, 这个人是原主的弟弟。

    宁姡被原主的母亲拉着,宁姡娇生惯养哪里有力气挣脱。曲九听看见她手腕都被勒出了红印。

    “60万!你连我们养老的钱都骗!”

    “你住这么大的房子, 却不肯救济我们这些亲人!”

    “……”

    你一言我一句, 把宁姡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曲九听抿了抿唇, 回去房间等再出来时, 手里提着一个花瓶。

    砰——

    曲九听砸在了她们脚边,瓷片飞起, 要不是那几个人躲得及时,会被飞溅的瓷片伤到。

    于是战火立刻转移到了曲九听这边。

    曲九听毫不在意他们一声一声仿佛永无休止的指控,看着宁姡:“还不过来?”

    宁姡眼眶红红的, 听到曲九听这句话,立刻闪身躲在了曲九听身后。她拉着曲九听的衣角, 小声说:“先报警吧, 他们人多。”

    曲九听感觉到宁姡拉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忽的伸手准确地牵住了宁姡。

    “别怕。”曲九听说。

    感受到手上突然的温度, 宁姡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就有了个底, 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宁姡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嗯嗯……”

    曲九听安抚了宁姡后, 这才对上原主的家人,凉凉的视线让吵闹的三个人生出一种被人当做跳梁小丑的感觉。

    “你……你谁啊!”宁母被曲九听的气势压了一截,但转念想到自己人多势众, 便挺直了背脊,加大音量,仿佛这样就能成功的虚张声势。

    “妈。”宁弟指着曲九听说:“这是宁花的那个朋友,很有钱。”

    曲九听听到‘很有钱’三个字,面上浮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看着宁弟一嗤:“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母说:“你差点伤到我们,赔钱!不然我们曝光你!”

    宁爸看着曲九听,因为待在家里,曲九听穿着一件舒适的睡裙,身材完美而诱/人,宁爸品砸了下嘴,然后附和:“对对对,赔钱,不然我们曝光你。”

    好像就拿准了明星都害怕这件事。

    “好啊。”曲九听冷笑一声,把宁姡往房间里推了推,随后也迅速退回来,把三张丑恶嘴脸砰得关在门外。

    砰砰砰。外面大力敲着门。

    曲九听恍若未闻,看着吓傻了的宁姡,然后去了盥洗室,等她再出来手里拿来了沾了水的毛巾。

    “还站在那儿干嘛。”曲九听站在客厅喊宁姡:“过来。”

    “哦。”

    宁姡可怜巴巴地到曲九听身边,下一秒脸上就覆上了温热。曲九听手里的毛巾还细心地沾了热水。

    但曲九听擦拭眼泪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毛巾蹭在脸上每一下都是粗鲁的。要不是毛巾材质柔软,宁姡觉得自己的脸会被曲九听磨坏。

    忽然,宁姡破涕而笑:“曲九听,你明明就想关心我,却非要把自己塑造成那么凶神恶煞。”

    刀子嘴豆腐心,宁姡想到了这句短语。

    曲九听愣了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还笑得出来。”

    见曲九听要走,宁姡忽然圈住她的腰,脸蹭在曲九听的平坦的小腹上:“听听,我想我哥了……”

    曲九听浑身有些僵,但并没有把人推开,只是垂着手,等宁姡紧紧箍住自己。

    “我刚刚好怕。我不知道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家人,原主该有多难过啊……”宁姡说着说着又哭了:“我的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天我非闹着要一个限量款的娃娃,我父母为了给我买娃娃,在路上出了车祸。其实我本名就是叫宁花,宁姡这个名字是我自己改的,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曲九听愣了下,她并没有把那本小说看完,后来穿越进去的时候也是烦宁姡的不得了,根本不知道宁姡还有这样的背景。

    她当时还在想,姡这个字词语并不好,释义为‘羞愧的样子’或‘狡猾、狡诈’,她以为是作者为了凸出女配的恶毒才取的这个字,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含义在里面。

    “所以我很害怕我哥也讨厌我。”宁姡手臂收紧,把曲九听死死抱住:“但是我哥没有,他很爱我。他一直保护着我。我刚来这个世界时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我的哥哥,他发了疯找我。我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我离开了,他该有多难过啊。”

    曲九听静静听着,呼吸却慢慢重了起来。都说人类的悲喜不能互通,但在此刻,曲九听觉得,她能体会宁姡的情绪。

    宁姡说:“对不起听听子,我骗了你。我之前一直缠着你,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事做转移注意力。但是之后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我想着这个世界也不错,至少我有你这个真心朋友。”

    “刚刚那些人来找我,你保护着我……”宁姡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我就想到了我的哥哥,他也会这么护着我的,听听,我想我哥哥了,我想回家……”

    曲九听正要出声安慰,忽然看见宁姡手腕上横着的一个疤痕,心里一窒。

    “花花。”曲九听问:“你想怎么做?”

    宁姡哭够了,这才红着眼睛抬头,看见曲九听的视线,她也没把手腕藏起来:“你别误会,我穿来这里,原主就有这个了……”

    看曲九听目光炯炯,宁姡顿了下,讪讪开口:“好吧,其实我在想是不是原主的死亡才让我来到了这里,如果我死亡,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曲九听抿着唇没作声。

    “你别生气。”宁姡赶紧解释:“我也只是想想,我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没生气。”曲九听说:“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自私,就阻止你回家。”

    宁姡沉默。

    屋里升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淡淡的悲伤。

    宁姡试着打破这种让人难受的气氛,故而俏皮说:“哇,曲九听,你舍不得我呀,舍不得人家就直说嘛,干嘛凶巴巴的。”

    曲九听抿唇看她,看到宁姡自觉噤声。

    屋里又重新沉默着压抑起来。

    忽然——

    曲九听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突兀地开口:“对,我就是舍不得你。”

    然后掉头回到书房,关了门。

    曲九听靠在门上仰起脑袋,眼睛有些酸涩,曲九听认真的想了想,她多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曲九听拉开工学椅,椅脚磨着地毯发出闷闷的声音。她坐了上去,给方泠打了个电话。

    比起她和宁姡对原主的了解,方泠应该了解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