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便微微颔首:“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在附近找个咖啡厅坐会儿?”

    由利眼睛一亮。

    ……

    学校边上的咖啡馆似乎在搞活动,忧和由利刚走进店门,就被当成约会的小情侣。

    “我们这边的双人下午茶套餐比较实惠,是单点的五折,您要试一下吗?”

    由利正准备说他请,便看到忧毫不犹豫地摇头,眼中的光逐渐被失落取代。

    忧问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含蓄地问:“我以为你想考东大来着?”

    “庆应的法律学科也很好啊。”少年试图蒙混过关:“我老爹听说我考上庆应,还高兴得不行呢。”

    忧抿了抿唇。

    考不考得上东大另说,但没去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中央试验没过线吗?”她试探地问。

    “我出愿只填了庆应。”由利果断地答。

    忧揉了揉额角,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猜到原因,却没办法理解为什么由利会因为她而放弃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和努力。

    “抱歉。”

    她只能说出这干巴巴的两个字。

    少年扯了扯嘴角,笑容略带苦涩:“我现在能叫你名字吗?满岛老师。”

    忧没说话。

    面前的少年只比她小了两岁,没了家庭教师和学生的关系,直呼其名完全没有问题。但她知道她一旦点头,就是给了他追求她的权利。

    “我觉得在学校里你叫我前辈比较好。”

    她语气委婉,试图不伤到他。

    但由利并不接受她的委婉,直接开门见山:“你现在有在交往的人吗?”

    忧踌躇半晌,缓缓点下了头。

    由利一脸不可置信。

    “可我没听说你在学校里有过男朋友……”

    “他不是学生,”忧垂眸,手指在杯缘打转:“而且我们才在一起。”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能有点机会。”

    由利眼中的受伤让忧不忍直视,她轻蹙着额,再次对他道了句“抱歉”。

    “那个人很帅气吗?还是很有才华?……或者很有钱?”由利勉强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让忧心中愈发过意不去。

    长相不说,安藤高中没毕业,如果客人逃了债,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但感情并不是这些条件能左右的。

    忧正纠结着怎么和由利开口,突然有人外面敲了敲他们旁边的橱窗玻璃。

    她一抬眸,便对上了安藤阴郁冰冷的目光。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便转向她对面的由利匡平,视线像蛇信般扫过,眼中的杀气把少年惊得手心发汗。

    忧还愣着神,他已经大步走进店里,找到两人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由利。

    “朋友?”

    由利虽然害怕,却还是倔强地不愿示弱:“问人名字之前不应该自报家门吗?”

    安藤的表情十分吓人。

    上一次忧见到他这幅样子,还是去年三田祭的时候。

    或许是在黑。道浸淫多年,他骨子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凶狠和暴戾,冷酷的气场慑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忧生怕安藤对由利动手,慌忙拉住他:“忠臣先生,这是我的后辈。”

    男人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直到听到忧亲口对由利说出他是她男朋友,身上的戾气才稍微敛去一些。

    “你们在这干什么?”

    “我找满岛前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由利话一出,两人视线交错,再次噼里啪啦蹦出火花。

    “对别人的女人出手,你胆子还挺大,啊?”

    “她才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安藤突然没了声音。

    只是脸色愈发黑沉,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

    忧觉得要是再让他们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在店里打起来。

    “抱歉,由利。我们改天再说吧。”

    说完,她掏了结账的钱,拽着安藤的袖子,把他带出了咖啡厅。

    ……

    沉默的低气压持续了一路。

    忧同安藤解释了她和由利的关系,以及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喝茶,男人依旧一言不发。

    她隐约能猜到他为什么这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垂下眉,亦步亦趋地跟在安藤身后。

    终于,安藤终于出了声。

    “那家伙喜欢你?”

    忧讷讷地“嗯”了一声。

    “可以啊,居然追到了庆应来了。”

    他拨弄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忧许久没嗅到过他的七星,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二手烟雾呛人,还带着淡淡的苦,把她熏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戒吗?”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

    安藤脚步一顿,好不容易因为尼古丁平复的胸口再次涌上燥意。